傅父坐著無聊,又不想看手機,生怕又被小兒子給氣死。
隻能順手拿過櫃子上的畫板這是這個醫院裡,專門給他準備的娛樂項目。
張叔留在國內沒來,全世界沒一個人真的知道他的喜好。
醫院從各種采訪和資料裡得知,他喜好畫畫,便十分好心的,專門在病房給他準備了畫板和顏料。
唉,人就是不能裝逼,裝一次,就要憋一輩子。
傅父拿著畫筆,隨心所欲的在畫板上塗塗抹抹,全當消磨時間了。
他正塗的開心,突然,病房門被敲響。
他隻當是醫生來查房,頭也不抬的應了一句,“進來吧。”
可來人進門的瞬間,傅父就本能的察覺到了不對。
和妻子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,傅父早就已經熟悉了妻子走路的聲音。
此時來人還沒進門,傅父便已經想到是妻子。
他抬起頭,果然。
芷嵐穿著一身寬鬆的中式長裙,頭發在腦後挽了個發髻,眉目如畫,眸光瀲灩,美麗優雅大方端莊美麗嫻靜如姣花照水山色空蒙人比花嬌..........
不對!!
傅父低頭看了眼畫板上的鬼畫符,連忙把畫板扣下去,不自然的衝著芷嵐笑了一下,“芷嵐,你怎麼來了?”
可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,往往顧了這頭忘了那頭。
傅父此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畫板上,生怕被老婆看到自己的鬼畫符,一時間都忘記了管理表情。
他那張慣常寫滿了克製和嚴肅的臉上,此時熱切的笑著,帶著全然的驚喜和愛慕。
也是,傅母從來沒有在傅父臉上看到過的。
畢竟她一直以為,傅父貴族出身,凡事講究三分滿,而此時的笑容,卻有十分。
她走上前,把包放到一邊,“我聽說你摔傷了,過來看看。”
話落,像是怕傅父多想,又說了一句,“就算我們不是夫妻,也共同養育了兩個孩子,多年相處,你受傷,我理應來看你的。”
傅父神色很明顯的失落下去。
其實道理他都懂,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芷嵐是因為善良才過來看他。
但這話從芷嵐嘴裡說出來,還是讓他心裡難過。
他將這鬱悶的情緒強行壓下去,再抬頭,又是那幅君子端方的模樣。
他淺淺衝著傅母點了下頭,“我知道的,芷嵐,我理解,謝謝你能來看我。”
不知怎麼,看著傅父這樣,傅母眉頭輕微的蹙了一下。
她看向傅父的腿,“你怎麼受傷了?聽說還是摔傷,在哪裡摔的?”
“人老了,早上下樓梯的時候,走岔了一步,就摔下來了。”
傅父說著話,還像模像樣的叮囑傅母,“芷嵐,你在家裡走樓梯也要小心啊,你還穿著高跟鞋,更要注意彆踩空了。”
“我現在很少穿高跟鞋了。”傅母回了一句。
傅父一愣,並沒有領會什麼意思,隻是接了一句,“哦,平底鞋也得小心。”
傅母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,她看向傅父旁邊櫃子上扣著的畫板,“我幫你把畫板放正,這樣放,顏料都流下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