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還記得之前傅承洲說的要守規矩的話,她好奇詢問,“可是傅大哥,你之前不是說,辦公室就應該用來工作嗎”
傅承洲眸光微動,在蘇晚澄澈的目光裡,他不敢說,因為他想見到蘇晚。
他怕像早上一樣,蘇晚再也不會上來。
於是他沉默片刻,然後說,“你現在又不是傅家主母了,傅揚之前也經常在我這邊玩,我也沒管他。”
蘇晚眼睛眨了眨,懂了。
不同的身份,傅承洲給的寬限不一樣。
離婚好啊,離婚就什麼都能做了。
她眼眸彎起,“好的傅大哥,那我以後累了就上來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
傅承洲走到蘇晚身邊,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粉撲撲的臉頰。
覺得有些遠,他半跪在秋千旁,和蘇晚平視,“中午就在這裡吃飯吧,我讓小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,糖醋排骨。”
蘇晚簡直不敢相信,離婚之後,她在傅承洲這裡的待遇不降反升。
她下意識的湊上前,像跟姐姐撒嬌那樣,輕輕抱了傅承洲一下,然後退開,“傅大哥你真好,我還想吃葫蘆八寶雞。”
空蕩多日的懷抱,猝不及防的被甜香短暫填充了片刻,還沒等傅承洲抬手,蘇晚便已經退了回去。
傅承洲微微咬緊牙關,手指不自覺的動了一下,他沉聲道,“好。”
“謝謝傅大哥。”蘇晚眼眸彎起,“那你去工作吧,不要管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
傅承洲站起身,去旁邊倒了杯溫水,放到蘇晚伸手就能夠得到的地方,然後才離開。
他坐在書桌前處理工作,不知道為什麼,明明從休息室裡,隱約傳出蘇晚看電視,打遊戲的聲音,他卻並不覺得吵鬨。
反而覺得,聽著裡麵的細微動靜,工作的時候,反而更有動力。
一上午沒能處理完的文件,此時高效解決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傅承洲將積壓的工作處理完,助理也適時的進來,將一個文件夾交給傅承洲。
“傅總,這是查到的有關傅先生的生平,請您過目。”
傅承洲接過,順手放在一旁,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傅承洲本來無心看父親的資料,畢竟作為自己成長路上的引路人和啟明燈,父親的生平,傅承洲比誰都清楚。
可母親不也很清楚嗎?母親為什麼突然讓他查父親的生平?
傅承洲簽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,然後他放下筆,把一旁的文件夾拿了過來。
文件打開,前麵是父親的商業成就和過往成績,厚厚的一遝,是父親商海浮沉的勝利認證。
從小,父親就是傅承洲立誌要成為的模範榜樣。
謙卑有禮,能力卓絕,自律完美。
他一直都追隨著父親,自認為也達到了父親的要求。
此時翻看著父親的平生戰績,傅承洲心底對父親的欽佩之情再度燃起。
他的父親,是個頂天立地的人。
可翻完上麵一遝,看到下麵的一疊資料,傅承洲的動作突然頓住。
看到一身泥巴站在稻田裡的小孩,有那麼一瞬間,傅承洲甚至懷疑是助理拿錯了文件,把扶貧慈善的宣傳照拿了進來。
可能在他身邊做事的人,從來不會出這種低級的錯誤。
他繼續翻,第二張照片裡,是窩在海外貧民窟的棚子裡,抱著一顆土豆啃得正香的少年。
這回,少年臉上沒有泥。
五官很清晰,正是少年時的父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