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夏的風,裹挾著不知名的花香,和學生們的歡聲笑語,溢出校門。
又一次到了蘇晚上學的地方,不同於上次隻在門口停留,這次,傅承洲和蘇晚一起進了校門。
陽光透過寬大的梧桐樹葉,在地上投下斑駁跳躍的光影。
“歡迎新生報名創新創業大賽”的紅色橫幅,懸掛在“周五交響樂團《藍色多瑙河》專場”的海報之上,穿著漢服的女生們說笑著從海報前走過。
銀杏樹下,吉他社的練習聲斷斷續續,混合著遠處籃球場傳來的摩擦地麵的銳響與進球的歡呼。
清風吹過,喧鬨繁雜,卻有著獨屬於青春的美好。
雖然距離傅承洲畢業不過幾年,可他當初是不斷越級,即使在學校,也都是在忙著將每一門課修到滿分。
因而此時,看著校園生活,傅承洲心底竟有種莫名的陌生感。
蘇晚倒是渾然不覺,她帶著傅承洲一起,穿過校園的大路小道,走過掛滿各院係旗幟的體育館前廣場,經過核驗後便進了體育場。
他高挑的身形,冷峻的氣質,不管走到哪裡,都能引來注目。
一進體育場,就有人朝著他這邊看了過來,傅承洲下意識的將帽簷壓低幾分。
蘇晚帶他走到第二排,“傅大哥,這個是我的位置,你坐這裡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先進去準備,等我跳完再出來找你。”
蘇晚將座位牌給了傅承洲,然後便去了後台。
傅承洲在塑料座椅落座,即使再偽裝,他渾然自成的冷峻氣質,還是與周圍的大學生們形成了微妙對比。
黑色口罩能遮住大半張臉,卻遮不住他優越的眉骨線條,鄰座幾個女生頻頻側目,連手機屏幕都悄悄的轉向這個方向。
傅承洲並不在意,他目光落在場內,等著蘇晚出場。
時間一點點流淌,五點整的時候,歡快的電子樂突響徹場館,籃球賽也終於開始。
隨著音樂聲和歡呼聲越來越大,二十四個啦啦隊員,手持銀藍相間的彩球跑進場地。
統一定製的寶藍色短款衛衣在腰際收緊,百褶裙擺隨著舞步綻開波浪,裙下是及膝的純白運動襪與定製運動鞋。
蘇晚站在第一排靠左邊的位置,畫了精致的妝容,高馬尾用藍色絲帶編成魚骨辮,轉身時發梢輕掃過塗著亮片的臉頰,笑容燦爛,引得攝像機頻頻往她的方向掃。
“那不是經院公認的係花蘇晚嗎?真好看”
“我知道,富家千金嘛,我見過她姐和她哥送她上學,我勒個逗,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的勞斯萊斯,開了眼了。”
“唉,人比人氣死人,長這麼漂亮,還會跳舞,怪不得那麼多人追呢,我聽說,上周還有人在學校擺了蠟燭跟她表白,不過她沒回學校.....”
歡呼聲和議論聲,同時從後方傳來。
傅承洲眉頭微蹙,視線卻始終追隨著場內那個跳躍的身影。
青春,活力,燦爛,像一朵陽光下盛放的花,吸引著看到她的每一個人。
身處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裡,傅承洲生平第一次,從心底浮起一絲莫名的情緒。
他目光追逐著蘇晚,直到她跳完開場舞蹈離場,然後才想起來,剛才沒有給蘇晚拍照。
他拿過手機,猶豫了一下,然後點開傅揚的微信。
轉了10萬塊錢。
傅揚迅速上線,【哥,您老找我有事兒嗎??】
下一秒,火速收款。
傅承洲指尖在屏幕上遊移片刻,然後才打字,【我是不是真的,和蘇晚不太適合?】
傅揚一看到這個話題就頭疼,他劈裡啪啦打字,想要跟傅承洲說,合不合適不得需要磨合嘛,怎麼突然又把這個老問題拎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