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洲站在門口,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他感覺可能是自己聽錯了,不然父親怎麼會稱呼他為小崽子??
此時屋內,沒得到張叔的回應,傅父有些疑惑的往外看了一眼。
觸及到屏風上那道頎長的身影,傅父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。
是大兒子。
傅父連忙拿過文件認真看著,於是,等傅承洲走進來,看到的便是父親埋頭案牘的認真目光。
燈光落在他冷峻沉然的臉,和他手邊捧著的當代繪畫鑒賞的書冊上,恍然讓傅承洲覺得,他剛才是聽錯了。
他上前一步,“父親。”
傅父緩緩抬頭,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,讓他本就冷然的麵容,更多了幾許父親的威嚴。
他緩緩點頭,“你下班了,我正要去休息。”
傅承洲莫名接了一句,“父親用過晚餐了嗎?”
傅父點頭,“剛用過不久,吃了一碗小米粥,最近可能腸胃不太好,吃了一小碗,就不太舒服。”
聽到父親說身體不舒服,傅承洲的疑慮頓時被打消,他上前一步,“我讓醫療團隊過來。”
“不用。”傅父擺擺手,“也就是吃撐了點,我歇會兒就好了,大晚上,你早點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傅承洲和父親道彆,將集團裡的事情簡要和父親溝通了一下,然後便離開了主屋。
屋內,看到大兒子終於走了,傅父鬆了一口氣。
再看看張叔發來的消息,【大少爺已經讓廚房的人下班了,本來給您做的飯,也被大少爺吃掉了,隻能等明天早上了。】
傅父無奈的搖搖頭。
唉,兒子太孝順也是一件頭疼事,大可不必每天回來陪他的。
真服了。
傅父把書扔到一邊,帶著一肚子的怨氣去睡覺。
但餓著的感覺是真不好受。
傅父在床上翻來覆去的,怎麼也沒能入睡。
憋一憋,到明天早上再吃也未嘗不可。
他在這邊煎熬,隔壁,傅承洲正在和傅母打電話。
傅母問了一下傅承洲的情況,閒聊了會兒,然後看到了傅承洲麵前的飯菜,她有些驚訝,“最近換口味了?”
“不是。”傅承洲簡單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,“應該是廚房弄錯了。”
傅母眸光微動,“哦,大概是吧,你早點休息,我先掛了。”
“好的母親。”
和傅承洲結束通話,傅母拿過桌上的筆記本,翻看了一下。
這本子,她剛才已經都看了一遍。
換做其他人應該看不懂,可代入自己,就很好懂了。
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,妻子喜歡XX,不喜歡XX,還有對楚斯餘的記載,傅母眉頭漸皺。
她玲瓏心思,縱使一開始沒懂傅父為什麼會記載這些,可聯係上丈夫這段時間的反常,她心裡逐漸有一個猜測成型。
她靠在沙發上,看看時間,又想到傅承洲剛才的話,莫名拿出手機,點開了傅父的聊天框。
但手指懸在屏幕上,卻遲遲沒能按下去。
她有很多問題,也有很多話,不知道從何問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