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吉普車跟前。
沈明禮先幫著虞晚拉開車門,擔心她沒坐過吉普車會出糗,還伸出胳膊扶了她一下。
虞晚很滿意沈明禮的體貼,覺得他有時候還挺紳士。
又是幫著開車門,又是扶她上車的。
幫著關好車門,沈明禮才邁著長腿繞到駕駛位,上車後插鑰匙啟動汽車。
他眉骨微動,側著下巴說,“要是覺得悶,就搖那個把手,車窗會自己搖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虞晚第一次坐這種老式汽車,搖著還覺得挺有意思,不過搖了兩圈,開了一半窗戶,又趕緊給搖了上去。
現在馬路路況不好,路麵不少黃土灰塵,吉普車行駛起來揚起來的灰塵全撲臉上。
沈明禮專心開著車,偶爾用餘光瞟一眼副駕駛,瞧她又捏著手帕擋灰塵,隨即偏過腦袋低笑幾聲。
虞晚發現他在偷笑,杏眼一轉,嗔他一眼,沈明禮感受到虞晚的不滿,倏地神情嚴肅地輕咳兩聲。
故作姿態的掩飾,又招了虞晚的白眼。
他沒話找話,正色說起安排,“一會兒到了友誼商店,先給你挑一塊女士手表,自行車等我們去了滇南再買,這邊買的話,坐火車不好帶。”
“不要自行車。”
虞晚折好熊貓啃竹子手帕,放進褲包裡,語氣裡的隨意,卻讓沈明禮不敢隨意,“不要?那收音機呢?”
“也不要。”
沈明禮轉頭看向虞晚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清潤嗓音中帶著點男人獨有的沙啞,“怎麼?生我氣了?結婚東西還是應該買的。”
“這兩樣買了也沒多大用處。”虞晚有自己的考量,“一會你帶我去友誼商店裡麵的文物商店轉轉,買幾樣裡麵的東西怎麼樣?”
“文物商店我們可以逛,結婚的東西也要買齊。”
隻要不是同他鬨脾氣就好。
十幾分鐘後,軍用吉普行駛到友誼商店外。
車還沒開進停車空地,就有人小跑著過來幫著看位置倒車。
虞晚還記得這位工作人員,上回在門口攔著她們查工作證件。
沈明禮沒有出示自己的軍人證件,先不說他是滇南軍區的證件,光一個排長身份也不夠。
所以用的是他母親陸玉珠女士的工作證,還有一張特批條。
虞晚不經意掃了眼證件,一眼就看清上麵寫的工作單位:京市海關,職位:高級關務監督。
對於這個職稱,她還是第一次聽說。
工作證也不是常見的紅色皮,是少見的黑皮證件。
沈明禮收回證件,笑道:“進去吧。”
走進友誼商店大門,很快就有一名女售貨員過來服務,臉上洋溢著熱情笑容,全程幫忙介紹。
隻要你眼睛多看了什麼兩眼,售貨員就開始像廣播播報員一樣的講解商品。
在這樣的熱情服務中,虞晚不知不覺買了不少東西,餅乾、糖果、罐頭、巧克力,被引著到了二樓服裝區,又選了兩條連衣裙,一條藍色中袖收腰及膝長裙,一條白色雪紡襯衣長裙。
婚服選的是列寧裝,虞晚想買藍色的那套,一直沒說話的沈明禮忽然開口,“選這套吧。”
竹葉青的列寧裝,沒有軍裝那麼深,也沒有青草那麼嫩綠,虞晚不喜歡這種半新不舊的顏色,小聲道:“綠的不好看。”
沈明禮低頭看她卷翹的睫毛,嘴角噙著笑,“我想你跟我穿差不多樣式的,這個顏色的列寧裝跟我的軍裝襯衣比較配。”
想著是結婚,虞晚也就順了沈明禮的意思,後麵又選了兩雙瑪麗珍款式的牛皮鞋,一雙純黑,一雙黑白拚接色。
考慮滇南那邊的路況,沈明禮主動給她挑了兩雙力回運動鞋。
“再買幾身換洗衣服。”
他記得虞晚總穿那兩身舊式衣衫,還有洗得發舊的貼身小衣服,猜喬家沒她多少行李,趁售貨員跟人確定鞋碼的空隙,沈明禮又溫聲道:“小衣服什麼的都買上,你看上什麼就買,不用考慮錢的問題。”
虞晚突然覺得沈明禮其實長得挺不錯的,說話也中聽。
“這是你自己說的啊,買多了不許念叨。”
沈明禮無所謂地笑笑,他姐每次買衣服都是兩三套的買,他媳婦可不能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