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來的吻。
讓沈明禮乍驚驟甜,耳紅如火燒,可一聽是上午的獎勵,還要加上現在的一塊兒算。
他立刻謹慎地往後退了半步,側斜內扣的肩膀,有意露出不遠處的人影。
“獎勵的事一會兒再說。”沈明禮刻意又隨意地低聲提醒。
門口失去他的遮擋,虞晚一下就看到屏風旁的王媽,正不知要說些什麼,又或者做些什麼化解尷尬。
又聽到王媽說,“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而沈明禮麵容嚴肅,語氣正經的一句,“小虞,彆急。”
直接把虞晚裝出來的小家碧玉人設毀得乾乾淨淨。
沈明禮的本意是讓虞晚等會。
可有的話,沒在合適的時候說,那就等同於煽風點火。
虞晚憋著想打沈明禮的衝動,語調如常地平靜,“今兒天氣真熱啊,你讓我彆急,自己跑上跑下的時候卻忘了。”
“一會兒,你也衝個涼,洗洗身上的汗臭味。”
沈明禮垂眼瞧她,知道虞晚肯定又慪他氣了。
他心底有一瞬抽緊,又有些微妙的高興,她好像從來隻愛對他發脾氣,在外人麵前,她一直都是規矩禮貌,又不失恰到好處的疏離客套。
譬如先前在樓下,又譬如此時此刻。
他把牛皮紙包遞給她,眉眼間因那點特彆發現的竊喜,落在她欲要攪風攪雨的大眼睛裡,虞晚覺得沈明禮在看她笑話,於是心底暗罵他百遍。
“你的裙子。”
“謝謝。”
牛皮紙包的交接瞬間,沈明禮的手背挨了一記指甲撓。
好在他手糙,沒覺得有多疼。
二十分鐘後。
衝完涼,換好長裙的虞晚從衛生間出來,沈明禮也不知去哪衝了個澡,頭發還濕著。
屋裡這會兒就他們兩個人,虞晚立馬擺出興師問罪的態度。
“你剛是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什麼?”
虞晚才不管他肯不肯認錯,直接就給沈明禮定了罪,既然是犯了錯誤的人,那就不能再要什麼獎勵。
“我該回去了,時間也不早了。”她走到書桌邊的窗前,有意無意地向遠處眺望。
手腕上的表盤,刻度才指在下午兩點半。
沈明禮跨步走到她跟前,低下頭溫聲提議,“要不要去看電影?看完再回去怎麼樣?”
“不怎麼樣。”
虞晚偏過臉,表示拒絕,同時也拒絕沈明禮的靠近。
“那要不去莊和圓劃船?這兩天那邊的荷花也開了。”
“不劃,不看。”
“剛才你睡著的時候,我看到一個有趣的故事,說給你聽怎麼樣?”
“不聽。”
虞晚覺得他有些幼稚,哄人的辦法也很笨拙。
不過噎人的時候,倒是厲害。
沈明禮把能想到的哄人辦法都說了,可虞晚對他的態度還是很冷淡。
他端起桌上新切的兩塊西瓜,“那把西瓜吃了,解解渴。”
盤子裡的西瓜,不如飯後王媽端上桌的精致。
一瞧就知道是沈明禮切的。
大大的兩塊,吃完估計都不用吃晚飯了。
不過虞晚的確是口渴,她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,牙齒咬下西瓜瓤的瞬間,清脆口感,伴隨甜絲絲的汁水在嘴裡爆開。
那種夏季悶熱感,瞬間一掃而空。
瞧她喜歡吃西瓜,沈明禮趁熱打鐵,“一會兒給你帶一個西瓜回去,讓咱媽也嘗嘗。”
“……”
阿姨到伯母,伯母到咱媽,他真是一天一個階梯式進步。
虞晚有些佩服沈明禮,又咬了一口西瓜,嚼啊嚼,真的好甜啊,比她以前吃過的西瓜都甜。
連著咬了兩口西瓜,她才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,“好。”
一個簡單的字音,既是同意他送西瓜,也是暫時不急著走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