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宴請,男女雙方照規矩各送各的親朋。
女方這邊人少,謝的謝過,說的說完,前後十來分鐘就散了場。
男方這邊幾十號客人,沈長銘帶著沈明禮,這邊說幾句,那邊說幾句,大太陽日頭下,送完關係稍近的幾波客,沈明禮已經被熱得失了耐性。
偏又遇到個慣愛攀關係的張國棟,湊在邊上,說個不停。
沈明禮不喜張國斌這個姐夫,對於張家人,自然也懶得應酬,可又礙著大喜日子,不得不多說兩句客套話。
“都是小事,一家子親戚沒什麼好計較的,張大哥,爺爺找我還有些事,先不跟你說了,你回去路上慢著些。”
“噢,那你快去,快去。”張國棟笑著應聲,轉過身又預備湊到軍政委沈長銘麵前露個臉。
上午那會兒人多,他一個沾旁親的人,實在擠不過那些軍屬大院的上下級。
就算擠進去了,他一個晚輩,又能跟弟弟的嶽父說些什麼?
這會兒趁主家一一送客的機會,定要多說兩句話,才沒白費搭的那些厚禮。
沈明禮以老爺子為借口去了後麵涼亭,前麵送客的事全交給了他老子沈長銘。
這會兒花圃後的涼亭內,陸玉珠正和娘家人說著話。
看到過來的兒子,忙笑著招手,“明禮,快過來跟你兩位舅舅說會兒話。”
“大舅,小舅。”
沈明禮走進涼亭,陸玉珠就帶著嫂子和弟媳去了涼亭外的樹下談話。
陸玉庸喝著清茶消食,慈目笑問外甥:“怎麼想著挑那些小玩意兒?你以前可不大喜歡,說有股子腐爛怪味。”
“小虞喜歡,想著哄她高興,就讓她隨便選了幾樣。”沈明禮拿起桌上茶壺,給自己泡了杯茶。
“那張黃花梨木的小高桌有些麻煩,得等過些時日,其餘幾件明天讓人給你送過去。”
沈明禮輕輕挑眉一笑,“那就多謝大舅舅了,還是大舅您有本事,在我這是難上天的事,在您那就是小事一樁。”
“少貧嘴,過幾天回南邊記得去看看你姥爺,最好是勸他從油田回來,彆一把年紀不服老,不知道的,還以為我們當晚輩的不孝順。”
沈明禮笑著答應,又聽大舅說。
“告訴你媳婦,以後彆去那了,影響不好。”
陸玉儒放下茶杯,幫著外甥搭腔,“不讓人去那,那就多去你那。”
又煽風點火,“你大舅那好東西多,沒事多去逛逛。”
沈明禮聽懂大舅的意思,麵上笑意未減,隨意道:“那肯定得去啊。”
閒聊說笑間,沈明揚不知從哪冒了出來,被陸玉珠抓了個正著。
“客人送走了嗎?沒出什麼事吧?”
陸玉珠的話,問的是女方那邊的親朋。
“舅媽。”
沈明揚先喊過兩位舅媽,才笑道:“沒有,人家不是那種不看場合的人。”
除了某個丫頭,偷偷裝了些白酒走。
看到一表人才的沈明揚,王淑茵的心思又活絡過來,笑著問:“明揚這兩天就要畢業了吧?準備去哪?”
陸玉珠知道王淑茵打得什麼主意,笑著岔開話題。
“明揚,去涼亭裡跟你哥說,讓他接上小虞到老爺子那去。”
沈明揚被陸玉珠有意支開,王淑茵也不好再纏著人問,訕笑兩聲又說起酒席上的事。
陸玉珠冷著臉沒搭話。
倒是大嫂鄭蓉笑著調合:“喬家三個女兒,真是個頂個兒的漂亮,那個幫著待客的是大女兒吧?一看就是知書達禮的人。”
一句知書達禮,說得陸玉珠心裡不痛快。
要不是看在弟弟陸玉儒的麵子上,她早就把王淑茵諷得無地自容了。
“時間也差不多了,我還有事,嫂子,弟妹,你們我就不招待了啊。”
陸玉珠走進涼亭跟大哥和小弟打了個招呼,寒暄兩句轉身去了住院部的病房。
另一邊,虞晚送走親媽和兩個姐妹。
才走回姹紫嫣紅的小花圃邊,就看見沈明禮已經站在那等她了。
她走過去,笑得嬌俏如花,“你那邊忙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