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落急躁躁,等聽見屋門“吱呀”一聲響。
和一串踏踏下樓梯的腳步。
虞晚才忍著周身酸疼,滾到床邊下床,尋摸到衛生間,拿出藏在窗戶外的信封。
入手的濕潤,讓她蹙眉。
“怎麼給打濕了?”
“雨下得真不是時候。”
虞晚小聲嘀咕了句,隨手扯下牆邊掛繩上的灰白條紋毛巾,把信封上的雨水蘸了蘸。
打開裡麵一瞧,眉心疊得更緊。
黑的黑,紅的紅,幾頁紙張斑斑駁駁。
被雨水暈成這樣,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無名女屍的報告毀了個七七八八,隻在信紙頂格寫了對不起三個字的那頁倒是沒什麼要緊。
信紙下麵沾有血跡的空白處,染上了另一份報告的筆墨。
用毛巾擦到不滴水,虞晚直接把信紙和信封全壓到床鋪褥子下。
樓下廚房,明黃燈光下。
沈明禮先在小爐子上化好紅糖水,然後另起小鍋煮溏心蛋。
前後不到十分鐘,煮好還嘗了下,和劣質牛奶雪糕的甜度差不多甜。
大半夜的一點小動靜,就足夠把人吵醒。
住在隔壁房間的王媽,起來看到是少爺在煮東西,關心道。
“明禮,是餓了嗎?我幫你煮碗麵條吃。”
“不用,我這都弄好了。”
沈明禮沒說自己餓不餓,端上小瓷碗,轉身邁開長腿回了樓上。
王媽笑著收拾好用過的小鍋,回到房間,才想起剛才話裡的彆意。
少爺不餓,卻親自下廚煮東西。
看來,家裡很快就要添小小少爺了。
樓梯上的踏踏聲,與屋外的雨聲雜糅交彙。
沈明禮闊步進了房間,手裡端著的白瓷碗還冒著熱氣。
虞晚搖著折扇,有一下沒一下地給自己扇著,瞧見沈明禮過來,她隻用輕飄飄地睇個眼神。
就被一隻結實的胳膊扶了起來。
“來嘗嘗合不合你的胃。”
白瓷碗擱在床頭櫃上,虞晚丟下折扇,拿起小勺子攪了攪碗裡的溏心蛋。
還沒舀一勺進嘴,她拿勺子的手頓住。
“怎麼?又流了?”
沈明禮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,撩起她身上的男士背心,要看是不是有什麼漏了。
剛才他擦過許多,怎麼還沒流完?
“……”
虞晚有些煩沈明禮這會兒的殷勤,好像前頭在床上折騰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。
想起什麼,她驟然覺得不該吃什麼紅糖溏心蛋。
以後連鴨蛋,鵝蛋這些字眼都最好不要提。
“嘶,你輕點。”
兩根粗糙指腹確定是漏了,沈明禮又體貼道:“我拿毛巾給你擦擦。”
衛生間裡掛著的棉紗小方巾,一晚上被搓洗了好幾回。
皺巴巴的一小塊,再多搓洗幾下,估計要扯出好幾個洞眼。
“怎麼這麼不結實?”
沈明禮力氣比一般男人大,正常人提二三十斤的東西上三樓,會稍微喘些粗氣,他可以提五六十斤重物,氣息都不帶亂的。
因此平時做點細致活,就不容易控製好力道。
虞晚看著他手裡的變形小斜巾,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她撐著雙手攤在床上,由著他伺候擦洗。
“難怪你衣服上總有撕扯過的洞眼,是挺費衣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