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你哥愛吃野菌,也清楚你爸一定會準備野菌。”
郭貞不給養女狡辯的機會,索性把話擺在明麵上。
“而且你知道你哥回滇南軍區報到的日子,還需要我再多說什麼嗎?”
“……”
沈明鑫清楚做這件事瞞不了家裡人,可她的目的已經達到,那個房間,那張床,那個裝載她無數心事秘密的淨土,不會被弄臟。
彆的地方,她管不了,可在這個家,她不允許沈明禮跟任何女人在那張床上赤裸糾纏。
那是她隱藏愛意,親近愛人的聖潔所在。
所以,怎麼能被玷汙呢?
“家裡就隻有虞晚跟你兩個人沒事,她一個不會做飯的人,肯定不會進廚房忙活,那麼有問題的肯定是你。”
“你想避嫌就自導自演了一出,菌子在鍋裡燜太久產生毒性的意外事件。”
說到這,郭貞停頓一瞬,轉了嚴肅語調,多了哀其不爭的悲憫,“明鑫,你很聰明,可你是我養大的孩子,有的事你能瞞住彆人,但絕對瞞不了我。”
“在這好好跪著,你爸跟你哥什麼時候清醒,你就什麼時候起來,今晚也不要吃飯了。”
訓完話,郭貞起身走了出去。
沈明鑫坐在凳子上,陷入前所未有的困惑和後悔。
她要怎麼做才能趕走那個女人?
當初為什麼不大膽自信一點,要是直接拿出備用鑰匙,進入那個房間,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樣了呢?
那個女人的存在,就是在玷汙沈明禮。
她根本就配不上他。
三伏天的悶熱,直到傍晚都沒有減退分毫。
虞晚趴在床上看報紙,不好翻頁的時候,就伸食指摸一下沈明禮的額頭,蘸點他的汗液翻起來也快。
窸窸窣窣地翻了兩個多小時,點滴還沒滴完,點滴裡估計有安眠助睡成分,沈明禮一直睡得很沉。
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。
屋外不知什麼時候安靜下來,又在不知不覺中有了響動。
直到橘色夕陽灑滿窗台,房間門被輕輕叩響。
“叩叩叩。”
“小虞,晚飯好了,出來吃飯吧。”
屋外響起陌生女人的聲音。
虞晚猜測是大姐,沈明沁。
她丟下報紙,幾步走到門邊打開門,看到一位身穿少數民族服飾的年輕女人,她膚色稍暗,呈現一種健康自然的美。
一雙大眼睛靈動清澈,嬌俏的鼻子,紅潤的嘴唇,鵝蛋臉型跟大伯娘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“我是明沁,明禮的姐姐,我叫你小虞可以嗎?”
虞晚對她輕輕一笑,“家裡人都是這樣叫的,姐也可以這樣叫我,讓我有種還在家的感覺。”
弟妹的好相貌,讓沈明沁以為會不好相處,畢竟長得漂亮的小姑娘,多少都有些嬌縱。
沒想到她性格這麼柔和,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。
她待她更熱絡了些,“快來吃飯,聽小嬸說你愛吃鮑魚和蝦,媽特意做了燜汁鮑魚,還有蔥油爆小河蝦。”
兩人一起往飯廳走,虞晚笑著聽她說話,時不時點點下巴。
“中午的事嚇壞了吧,不過你彆怕,在我們這,吃菌子中毒的事常常發生。”
……
飯桌上隻有伯娘郭貞和大姐明沁。
少了大伯沈長年和沈明禮的身影,是因為兩人還在昏睡,過耗體內毒性。
但少了的沈明鑫,就有些耐人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