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樓上的沈長年也已經清醒。
稍微喝了些補充體力的麥乳精,就聽妻子郭貞說起淩晨發生的槍響事件。
聽到槍聲兩個字,沈長年顧不得臥床休息,立馬要翻身下床。
卻被妻子郭貞一把摁住手,“老沈,你先吃點東西再去忙這事,現在外麵有霍軍長主持局麵,哪用得著你操心?”
看丈夫不愛惜身體,郭貞又多嘴提醒了一句:“彆忘了,你現在是沈司令,可不是什麼沈軍長。”
從滇南軍區沈軍長到大軍區沈司令,聽起來是升職,實際上是削弱手上實權。
不然哪來那句話,光杆司令。
沈長年躺了回去,剛要問昨天野菌的事,又聽妻子說,“我去樓下給你弄些吃的填肚子,你醒了,明禮也應該快醒了。”
“他昨天中毒不輕,我趕回來的時候,還躺在你書房人事不省呢,要不是他打了內部電話,你們爺倆還不知道要遭多大罪。”
說到這,郭貞不得不提一句侄兒媳婦,“幸好小虞沒貪嘴跟著吃野菌,要一樣躺在地上,怕是要出大亂子。”
“明鑫到底是大了,年底前最好還是給她找個合適的結婚對象,早早嫁出去,對誰都好。”
後麵這句話,是郭貞的真實想法,也是她的存心試探,對於這個養女,擺放在哪都是個麻煩,實在是近則不遜遠則怨。
沈長年明白妻子的意思,可他也有彆的考量,“明鑫的事,暫時先緩緩。”
說話間,房門被敲響。
沈長年朝門口方向喊了聲:“進來,門沒鎖。”
進來的人是沈明禮。
看到恢複如常的侄兒,郭貞心中一陣感歎,年輕人身體就是好,野菌中毒,輸完液睡上一覺,第二天就跟沒事人一樣。
“大伯,伯娘。”
沈明禮提起沙發邊的椅子放到床邊坐下,看到大伯沒事,他莫名鬆了口氣。
“明禮來得正好,你在這陪你大伯說話,我下樓給你們爺倆弄些吃的上來。”
等大伯娘郭貞出去後。
沈明禮才簡單明了地說起槍聲的事。
沈長年瞟了眼門口方向,神情凝重道:“有什麼話,等吃過飯跟我去司令部再說。”
四十分鐘後。
沈長年帶著侄兒沈明禮去了司令部。
對於食用毒菌中毒的警衛員,沈長年很體恤下屬,讓幾名無人照顧的小同誌繼續休息。
司令部就在軍區大院內,隻是跟住所不在一個方向,走過去要近二十分鐘。
一路上,多了不少站崗哨兵。
僅僅軍區大院內部就多了這麼多守備,外麵還不知道鬨成什麼樣了。
進了一樓辦公室,關上門。
沈長年先撥通舊部電話,問情況。
等得知霍守正已經成立了專案組調查,更細節的內部情況都處於保密狀態,他便掛了電話。
沈明禮摁下心底猜測,問大伯:“什麼情況?”
沈長年半晌沒說話,站在窗前來回踱步,踱來踱去,過了十來分鐘才說。
“軍政委莊甫超昨夜被人謀殺,其妻關霞也死於非命。”
莊甫超的死,等同於把滇南軍區的某種平衡關係打破。
也像是某種信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