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虞晚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大忙,也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,蹲在地上收拾被踩死的魚蝦,於是聽了伯娘的話,先回了房間。
今天是9月1號,再有3、4天,又該來生理期,回了大灣,剛好能用上喬珍美給她郵寄的烤爐。
上個月沒有烤爐用,生理期前三天都是硬扛硬熬過來的。
坐到窗邊,虞晚拿乾毛巾來回不停地搓頭發,搓得發尾不再滴水,又用另一條曬過太陽的乾毛巾墊在後腦勺來回搓。
手上打理頭發的動作不停,心裡也在琢磨沈明沁的事,難怪她快25歲,伯娘也沒有給她安排結婚對象的意思。
患有精神性疾病,要是後天因素形成還好,可要是基因遺傳那就真的不適合結婚。
客廳裡。
郭貞等養女能喘勻氣後,才繞過沙發去扶她,大女兒突然發病,跟養女脫不了乾係,因著這層緣故,心裡對沈明鑫存了怨氣,故意讓她躺在一攤死魚爛蝦裡。
先是關心虞晚,後讓丈夫回飯廳吃飯,最後才去扶她。
要不是家裡沒彆人,她也不想去管。
沈明鑫踩在死亡線上走了一趟,這會虛弱地靠在郭貞肩頭,越發珍惜那份被分分散散的母愛。
她不想讓郭貞誤會,緩過勁立馬解釋:“媽,我不知道大姐是這種情況,要是早知道,我肯定不會和她爭嘴。”
“好了,不要再提。”
郭貞不耐煩聽,還要先把養女穩住:“你是第一次見,我也是第一次見,你姐的事,彆讓外頭人知道,等她緩過來,也彆在她麵前提一個字。”
沈明鑫已經遭掐過一回氣管子,知道輕重,為了麵子,也不會到處宣揚家醜,剛才被掐得命懸一線的時候,她恨不得也掐死沈明沁。
可現在明白她是有病,是瘋病。
那抹恨又扭轉成了一種憐憫。
瘋子是什麼樣,她小時候就見過,沒人管穿得破破爛爛滿大街亂竄發瘋傻笑,有人管,就是用鐵鏈麻繩捆在牲口棚子裡。
想到沈明沁以後也會成那樣,沈明鑫的心胸即使再小,也計較不起來,跟一個說不好就不好的瘋子,又有什麼好計較的?
郭貞眼睛望著沈老爺子的屋子,心裡像壓著塊大石頭,聽養女說會多照顧明沁,一下又扯回她的心緒。
沾了水的手掌,輕撫著養女肩頭,語調放得平和,“媽讓你早些結婚,讓你嫁外省都是為了你好,你姐的病,誰能說得準?
要是那天在大街上犯了病,事情變得不受控製。”
“你以為你能落什麼好?彆人又會怎麼傳閒話?說你姐有病,那做妹妹的是不是也有病?以後你還想說上什麼好的結婚對象?”
母女倆中午的爭吵,在這一刻似乎得到緩和。
一切都是因為各藏心事。
沈明鑫不是瞎子,家裡人對她管教嚴格,可在衣食住行上從來沒有刻薄過她,大姐有的她也有。
即使她是養女,也是如此。
原本還不明白為什麼要抱她回來養,現在才明白過來,多半是為了大姐沈明沁的病。
養她在家是為了以後照顧大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