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。
虞晚把從京市帶來的禮物,分彆送給伯娘和大伯,給沈明沁的是裝在玻璃瓶裡的乾荷花。
“荷花清香遠溢,是清廉高潔,出淤泥不染的君子象征,小虞,沒想到你是這樣看我。”
虞晚初衷是為了少花錢,不是拿花比喻人。
她一貫會說場麵話,語調溫柔且真誠,“花像人,人似花,看到滿湖荷花,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姐姐。”
“西昆也有荷花,但不是我看到的那朵,我想把我看的那朵帶回來給你。”
沈明沁覺得虞晚跟知己一樣,說什麼她都懂。
每晚都有夜色,每晚的夜色心境都不同,荷花是,人也是。
“我很喜歡,也會好好保存。”
沈明沁是真的很喜歡乾荷花標本,花葉枯萎,脈絡清晰,她能想象出一湖荷花盛開在風中,陽光下的絕美。
虞晚準備的禮物是按實用主義、現實主義、浪漫主義投其所好。
再配合恰到好處的幾句話。
收到禮物的人,一定會感受到她的心意。
午休時間。
沈明沁也沒睡覺,拉著虞晚躺在床上說悄悄話,虞晚有心打聽穗城那邊的消息,閒談閒聊中,聽堂姐說起吳楷。
“他真的懂好多好多,可以說是精通中醫、西醫,藥理方麵更是出神入化。”
擁有這樣一位誌同道合的朋友,沈明沁的精神世界,是前所未有的滿足。
“他好像也是穗城人,才二十多歲,怎麼懂這麼多?”
虞晚撐著下巴,順話頭問。
“他祖上是中醫世家,橘香齋你知道嗎?”
“橘香齋?並進穗城中藥二廠的橘香齋?”
虞晚覺得巧,又覺得不算巧,吳楷是穗城人,年紀輕輕成為醫生還懂針灸,說不是祖上傳下來,從小端這碗飯,半路子要想在他這個年紀有所作為,鐵定是要三十歲往上算。
沈明沁抱著枕頭,接著講,“你知道啊,那就好說,他家祖上百年來都是行醫製藥,不過到了前五十年,時局動蕩斷了前程,好不容易撿起來,又被公私合營,他們這一房是專門製藥,隔房隔支才是主治病救人。”
說到這,想起一件趣事。
“對了,去年媽過生,家裡來的客人你還記得嗎?”
“記得啊。”
“今年開春,媽在家裡辦了一次茶會,也不是什麼正經茶會,主要是給人牽線相親。
王嬋跟吳楷湊到一起,沒相成,兩人還吵了一架,鬨得紅臉。”
虞晚有些詫異:“他倆怎麼湊到一起?誰搭的線?”
“吳楷是院長夫人吳阿姨的遠房侄兒,當然是咱媽搭的線。”
郭貞跟吳淨敏是好友,兩人同是穗城人,有這麼一出也正常。
虞晚記起這重關係,忽地覺得自己把很多重要細節遺漏,離開去香江的路子早在眼前擺著,卻因去年一心想早點懷孕,眼皮子底下的細節,都沒去細想。
不想多耽擱,說行動就行動,當即問沈明沁,“醫院現在很忙,我能去當實習生幫忙嗎?”
“當然能啊,醫院正缺人手。”
有上次當醫院實習生的經驗。
第二天,虞晚跟著沈明沁去了醫院辦了相關證件,跟在她後麵幫忙打下手,充當醫師助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