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乳石山洞內光線很暗,大白天都需要火把照明。
沈明禮自知現在回不去,再擔心前線戰事也沒用,心裡略作打算,決定先養好傷。
等傷勢穩定後再歸隊。
初步打算在到了第十六天的時候,就不得不進行轉變。
玉羅和岩起兩姐弟並沒多什麼口糧,供他養傷一兩個月。
這天中午,岩起抖了抖瓦甕裡的細糧,估計隻夠一個人喝兩頓薄粥,他嚷道:“阿姐,快沒米了。”
玉羅正在暗河邊清理白條子魚,回他,“你去找阿真嬸借點,等阿爸跟阿刀哥回來就還她。”
岩起覺得撿了個累贅回來,撓了撓後腦勺,拿著瓦甕罐子,腳步飛快往外走。
他也不用打火把照亮,路在心裡,閉著眼也能走出彎彎繞繞,曲曲折折鐘乳石山洞。
為了躲避兩國戰亂,靠山吃山的獵戶,都遷到了乾牙山,乾丫山地貌特殊,最高海拔四千米。
最低處是熱帶雨林氣候,加上是江河彙集處,有許多大小支流,不熟悉複雜地貌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。
岩起出了鐘乳石洞,劃竹排去了上遊另一處石洞。
“岩起哥,你怎麼來了?”
正在處理蛇皮的朗相靜,笑著迎上去,“是來借米的嗎?”
岩起點頭,左右看了下,沒見著其他人,“阿真嬸呢?”
“阿媽去接阿爸了,黑驢子在翻山峰口摔了腿,從外麵寨子換的東西摔下了山,阿哥去山下找東西去了。”
岩起把瓦甕罐子遞給她,“暫借兩碗米,等我阿爸回來還。”
朗相靜長著一張肉圓臉,麵容嬌憨,臉上有許多小雀斑,她穿的是藏藍土布配筒裙,筒裙上繡了許多花紋,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銀項圈。
她接過瓦甕罐子,手碰到他的手,感覺心口都在發燙,“噢,岩起哥,你坐,我給你拿醋果子吃。”
岩起沒察覺朗相靜的不對勁,心裡想著要怎樣才能見到她。
等阿爸回來,他幫著出山尋那個男人的家人,到時候一定可以見到那個漂亮阿妹。
他才不管她是誰的婆姨,搶回山裡就是他的婆姨。
朗相靜羞著臉,回頭又看了一眼岩起,寬寬的肩,窄窄的腰,粗野眉眼,高鼻梁,連嘴唇都比彆的阿哥好看,酒量也好。
阿爸說要跟老布叔結親,過兩年她就能嫁給岩起哥,當他的婆姨。
想到自己早晚是岩起婆姨,朗相靜裝糧食的手也很大方。
隻借兩碗米,她還多裝了一碗高粱米和一碗糯米。
岩起接過瓦甕罐子,也沒看,笑著說了聲謝,又喊了一聲朗妹。
一聲朗妹,喊得朗相靜紅了半張臉,“沒什麼謝的,給你,醋果子拿著,甜得很。”
她把一串帶枝葉的醋果子遞到岩起手裡,怕被看出臉紅,轉身坐回木盆邊,繼續處理蟒蛇皮。
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