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禮聽得想笑,目光落到她認真非常的臉上,心底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哪舍得讓她滿山逛著給他弄野味?
走出山洞,隻怕到不了天黑,轉眼反成了蟒蛇、雲豹嘴裡的盤中餐。
心裡舍不得,偏又忍不住逗逗她,“我可沒指望你有多大能耐,野物也是你能弄得上的?暗河裡的魚,你都網不上來。”
虞晚遭他擠兌,翻著白眼恨他一眼,嘴皮子利索懟回去,“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,還從沒聽說娶了媳婦靠媳婦吃喝的。”
“我喬美麗可不要不中用的男人。”
她隨口一句頂刺話,又結結實實紮了一回沈明禮,他也不敢再逗她,沒了前頭要坦白的心思。
這會兒,生怕讓虞晚知曉他哪裡不好,不中用的男人,哪裡不中用?
要真不中用,她會怎麼樣?
沈明禮有預感,他要是不中用,虞晚肯定要和他鬨離婚。
好在眼下還有一碗午餐肉湯水,讓他避開接她的話。
又慶幸身上還有傷,能避開她下一刻,說不準會想要的纏磨。
山裡的雨下不長,到了傍晚,還出了七彩殘陽,美得如夢如幻,隻是洞內人沒看見。
遠在某處山腰上的岩起卻獨享此時風景。
入夜後。
岩起躲在一處樹杈上,靜等著帶小豬出來的野豬路過,想著抓一隻小的回去,也不算白跑一趟。
早些天下的陷阱套子,全跑了空,定是被其他人撿了現成便宜,原地留下帶毛的空套。
“山裡來了外人,看來還不少。”
山裡月色明朗,暗梢鳥叫得有些瘮人。
洞內石板床,一床很寬,一床很窄。
玉羅睡了窄的那一床,寬的另一床自然留給當兵的,跟他的啊表妹。
她把卷起來的草簾拉扯開,橫在兩張石板床中間作隔擋,要笑不笑地說,“早些睡,明天應該是個大晴天。”
“……”
虞晚歪頭看了眼沈明禮,沈明禮也正瞧著她,她裝沒聽懂玉羅阿姐的話,眼神乾淨又純潔,要是仔細瞧一瞧,也能看見一些壞水在裡頭。
她怕他久彆重逢後的熱情蓄力。
他怕她的纏磨高需求。
不能說破點破中,兩人十分默契地說了一句。
“睡吧,早睡早起精神好。”
另一頭的玉羅還沒躺下,撲哧一聲笑了,笑過又覺得差點戳穿彆人,山裡人結了婚,是以天為床,以地為蓋。
睡在一起要做些什麼,也不稀奇。
“兄妹就是兄妹,說話也這麼一致。”
玉羅故意小聲解釋一句,表示自己不知道他們關係不一般。
晚上睡在一起,要做什麼,她都不知道。
也怪她阿弟,害得人家明明是一對有情人,硬要裝演成兄妹。
三人誰都沒再說話,洞內氣氛有些過於尷尬。
窸窸窣窣的衣服折疊聲,更是把氣氛疊碰出曖昧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