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灘另一旁樹蔭下。
沈明禮正在聽鄭梁彙報路上情況,沒注意幾人說什麼。
玉羅得知幫她的人是沈同誌,並不是眼前的粗野漢子,當下覺得是山神指引,阿弟能在河灘邊撿回沈同誌,就是為了報答他的恩情。
岩起下意識看向喬美麗,覺得兩人距離在變遠,喬美麗卻在四處張望風吹樹影晃。
以虞晚看劇看書多年經驗,一般到了小團圓時刻,總會平地生波瀾。
她怕出事,轉頭催促,“我們快走吧。”
“阿弟,你先給恩人同誌磕個頭,當初就是他幫的我們。”
玉羅情緒比較激動,覺得認恩人最緊要,又拉扯岩起衣袖,想讓他給沈同誌下跪道謝,岩起卻並不情願,想推開阿姐,又怕傷著她,猶豫間被拉著到了樹蔭下。
沈明禮沒像塗大軍那樣推拒,眼神淡淡瞥他一眼,想跟他搶人?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岩起眼藏不忿,覺得這人心思重。
明明在寨子裡見過他阿姐,還一直藏著掖著不提錢票的事。
等的就是此時此刻吧?
“快呀,彆愣著。”玉羅又催。
當著一堆人的麵下跪,是個正常男人都接受不了。
虞晚清楚,所有人都清楚。
她不想繼續看真假錯亂報恩戲碼,脖子都要掛樹上,扯些閒事做什麼?
“玉羅阿姐,我們還是先離開這,這裡不是說話地兒。”
女人當了俘虜可比男人吃虧遭罪。
玉羅像是並沒聽見虞晚的話,還追望著沈同誌,虞晚輕瞪沈明禮一眼,要他說點什麼。
沈明禮看她一眼,這才開口:“一點小事不用放心上,還要麻煩玉羅同誌跟岩起同誌帶路翻山。”
有玉羅和岩起姐弟倆帶著翻山越嶺。
又有塗大軍等人抬著沈明禮,一路上走得都很穩當。
從山坳往山上走,走了近五個小時,快走到半山腰時,遇見朗相靜一家,十幾號人一下變成二十餘人。
“先吃些東西休息一下,天黑前要走到山峰口,到了那,才有地方避風雨過夜。”
走在最前頭的依過阿叔,一邊顧著瘸腿毛驢,一邊查看路況。
沿路還要撒些驅蛇藥粉。
掩蓋他們一行人的氣味。
爬山涉水好幾個小時,體力較差的虞晚,累得胸口大喘氣還是咬牙撐著跟上隊伍。
中途有好幾次,岩起伸手借力給她,爬坡推她一把,跨溝拉她一把,看她累,還想要幫她背防水包。
她倒是想把防水背包給岩起背,可前天晚上的經曆,讓她決定還是自己背,要遇到突發情況,跟隊伍走散。
自己身上背的東西也能暫時保命。
不至於馬上餓死渴死,白白聽天由命。
岩起把抓的小野豬現宰現烤,肉香四溢的野豬肉,饞得人流口水,烤好的第一塊肉,先用芭蕉葉包著給了對麵火堆處的喬美麗。
另一旁的朗相靜瞧在眼裡,心裡有些不舒服,一路上她跟在岩起哥身邊,他卻時時回頭拉拽另一個人。
除了她不痛快,還有一人也覺得礙眼。
沈明禮神情平淡,沒說什麼,視線卻一直在芭蕉葉上打轉,虞晚走了一路,早餓得前胸貼後背,吹了吹燙嘴熱氣,咬上一口,覺得像是第一次吃到肉一樣。
小野豬肉烤得外焦裡嫩,肉汁四溢,僅僅放了一點鹽,就足以調出它的好味道。
她吃得香,把啃乾糧的其他人,看得眼饞暗吞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