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光火石間,雙方已經開始交戰火拚。
半人高的野生植被,擋住部分視線,成了雙方彼此掩體。
原本腿軟怕崖陡的虞晚,這會兒變得腳步輕盈,肢體靈活,被她捆藏在大腿內側的手槍,也拿了出來。
沈明禮下了擔架,被塗大軍背在身後,旁邊有鄭梁和另外兩名士兵作掩護,剩餘二十多名士兵,架槍回擊的同時,還在快速埋地雷。
山崖上,依過阿叔和毛驢走在最前麵,後麵依次是阿真嬸、朗相靜和她的兩位阿哥,岩起護著阿姐和喬美麗。
最後麵跟著的是沈明禮幾人。
搜救小隊軍備不足,子彈掃射強壓持續不了多久。
等依過阿叔一行人走出地雷爆炸安全範圍,剩餘人立馬陸續撤退。
一追一趕,敵我難了。
不等南越兵追上,身後被另一波搜救小隊突襲。
山穀外另外兩座山上巡視的民兵自衛隊,聽到槍響,迅速集結兵力,全力趕往戰鬥現場。
有人接應,虞晚一行人順利躲開南越兵,又強行走了一天一夜山路,等看到村寨的刹那,她實在撐不下去。
兩眼一黑,一頭栽了下去。
“美麗。”
“虞同誌。”
……
虞晚這一睡,就是三天三夜,等再醒來,人已經在回西昆的軍用吉普上。
“再睡會,很快就到家了。”
沈明禮攬抱著她,指腹一下又一下地輕撫她的臉頰,沒了胡子的下巴,變得光潔鋒利,周身充斥著一股莫名冷意。
昏沉夜色中,虞晚並沒能在第一時間看清他的臉,聽到沈明禮的熟悉嗓音,繼續閉上眼。
她真的太累太累,兩天兩夜不眠不休地趕路,趕路…
好在她抓住了變量。
夢裡沒有沈明禮的出現,夢外他就在她身邊。
隻有一個變量存在,結局就一定會改變。
半睡半醒間,虞晚下意識緊抓他衣擺,輕聲喃喃:“…明禮,你彆離開我,彆離我太遠,等我睡醒…”
“等你睡醒怎樣?”
“醒了…”
一句話沒說完,虞晚又睡了過去,沈明禮沒能聽到後半截話,心裡卻不覺遺憾,仍是滿滿溢溢的甜。
可甜過之後,更多的是不平與恐慌。
他的情況愈來愈差,原本還能靠借助外力步行,眼下變得日益艱難。
那天,虞晚當著他的麵倒下,他卻像個廢人一樣,完全沒辦法走近她。
沈明禮懼怕某種結果,也無法麵對自己會成為一個廢人,這比直接戰死還來得痛苦煎熬。
軍用吉普晝夜不停地往西昆省會開去,終於在經過三十個小時後,於十一月五號到達西昆軍區醫院。
醫院早就留好專用手術室和特殊病房,最先進的醫療藥物、醫療器材還有外科手術醫生也在三天前抵達軍區醫院。
由於傷者身份特殊,一切都在高度保密中進行。
經過一天一夜的檢查、開會、複檢、再開會,最終確定為榴彈碎片壓迫腰椎神經,由於事發第一時間傷口清理不全,取出的彈片有殘留,現在傷口愈合,碎彈片包在其中,導致壓迫性疼痛和腿神經反應遲緩。
當天夜裡九點,醫院會議室內,沈長年和郭貞兩人得知最新傷情。
第一時間要求做手術取出榴彈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