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禾源茶餐廳?什麼時候送來的?”
虞晚撐了下腰,在客廳來回轉著消食。
“今天下午。”
許姐照原話撒謊,信件其實是九號早上送來的,今天已經十二號。
信件有些厚,虞晚拿著信,坐到沙發上拆開看。
折疊的信紙裡掉出兩把小鑰匙,一把比較新,一把樣式老舊,明顯不是現在常見的鑰匙。
信紙足足有七八頁,是從右往左的豎列寫信方式,字體是毛筆繁體字,還不帶標點符號,虞晚不適應這種寫信方式,一字一句看得極慢。
等看完第一頁,虞晚直接從沙發上跳起,慌忙朝廚房大喊,“許姐,馬上幫我收拾點乾糧和行李。”
禾源茶餐廳欠了蓮島賭場賭債,還有電影公司的違約金沒賠付。
一家人已經變賣家產逃離香江。
要隻是這些,跟虞晚扯不上關係,嚇人的是關思凝為了讓她認親,給左鄰右舍都說過已經找回失蹤多年的女兒。
而且茶餐廳老員工見過她,打手收賬找不到人,肯定會找上她。
寫信的關老太讓她儘快離開香江,或者是去投奔夫家庇護。
許姐正洗碗筷,聽到虞小姐的話,從廚房探出腦袋問,“收拾乾糧做什麼?”
“我要馬上離開香江,這地方呆不得了。”
許姐有些懵:“怎麼呆不得?信裡寫了什麼?”
“禾源茶餐廳欠下蓮島賭場巨款,全家跑路了。”
“賭債?”
許姐立時想起關思凝讓她勸虞小姐出國旅遊的事,前後一對,當即大罵:“天殺的李家明,肯定是他這個撲街惹的禍。”
蓮島的賭場打手,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。
好多爛賭鬼,沒錢還賭債,都是賣妻賣女下海拍風月片還賭債。
能逼得師父一家悄不作聲跑路,欠的賭債不知道有多嚇人。
虞晚沒時間跟許姐細說,回屋裝了值錢首飾,快速換好長袖長褲,又去浴室把畫眉的眉粉混合自來水,塗在臉上脖子上,露在外麵的手上也抹得黝黑,像是從南洋過來的菲傭。
她從臥室出來,嚇了許姐一跳。
“家裡衣物還請許姐幫我收拾打包好,鋼琴之類也暫時存放在這邊,阿斌那邊你幫我聯係下,東西都交給他,他知道會怎麼安排。”
“我現在出去躲幾天,等風頭過了再回來。”
“好好,我知道怎麼辦。”
交代完事情,虞晚拿出五百港幣給許姐,然後打上雨傘拿著行李離開利彆道公寓。
她也沒去什麼地方躲藏,直接去了半島酒店辦理入住。
關老太寫的信件沒看完,後麵幾頁內容才是關鍵,虞晚趴在酒店大床上仔細看信件內容。
原來二十年前會在滬市港口弄丟關思凝的大女兒,實際上是關老太的意思,禾嚴持默許態度。
起因是瞎子算命師父說的話,說大女兒克母,有她在,母早亡。
加上當初關思凝會嫁給禾嚴,實際上是因為賭氣受情傷,婚後七個月生下大女兒,禾嚴一直認為是關思凝初戀的女兒。
他嘴上雖然沒說,實際上一直心存懷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