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中午,沈明禮飯都顧不上吃,先打電話讓人買火車票,急著馬上去南邊。
下班回來的陸玉珠,瞧他這樣急,勸道:“你先把午飯吃了再安排,今年雪災,火車不通,買了票也要等雪停了才能走。”
“再說,信上不是寫了已經搶救回來了嗎?小虞命好,遇事肯定能逢凶化吉,而且那邊有你爺爺看著出不了岔子。”
沈明禮沒胃口吃飯,恨不得現就到穗城,她那麼嬌氣的一個人,從不肯委屈自己半點,被送進醫院搶救,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罪。
“我要親眼看到她才安心。”
陸玉珠勸不住兒子,攤手抱走他懷裡的孫子,“要去你自己去,蟲蟲留在家裡,孩子太小經不起到處東奔西折騰。”
院外響起沈明鈴的歡快喊聲,“小蟲蟲,小蟲蟲,姑姑回來啦。”
“姑姑還給你買了一串糖葫蘆。”
陸玉珠看向窗外奔跑的小女兒,抱著孫子走到門口,先抬手蒙住小蟲蟲眼睛,嗔怪小女兒不懂事。
“買糖葫蘆乾什麼?要吃就在外麵吃,招蟲蟲看見,不又惹他哭嗎?”
小蟲蟲嗅著小鼻子,似乎聞到甜膩香味。
“蟲蟲不能吃,他可以看著我吃。”
沈明鈴的調皮搗蛋,招了陸玉珠一記白眼,“糖葫蘆要麼放包裡,要麼插門外雪堆上,不許逗蟲蟲鬨騰。”
“噢。”
母女倆拌嘴,沈明禮已經跑上樓收拾行李,等到傍晚拿到火車票,第二天坐上火車去了穗城。
沈明禮走得急,沒來得及跟郭家提前打電話,還是隔天陸玉珠想起,才給郭家打過去。
說沈明禮要到穗城,麻煩郭家照顧一二。
穗城離京市遙遠,一南一北,經過三天三夜的火車。
到了已經是二月六號。
還有十來天過年,家家戶戶都很忙,郭家人尤其事多。
進門四個月的新媳婦懷了身孕,一家子高興的同時,處處更加當心。
郭家大舅家的房子是單位分的樓房,每天樓上樓下不利於養胎,想著老宅那邊空了下來,郭家大舅讓小兒子跟兒媳搬進半山老宅住。
老宅在穗城郊區,除了平日買東西不方便,住在那是安靜舒心,極適合養胎養身體。
趙梅梅是趙局長的小女兒,從小嬌生慣養,進門幾個月就懷了孩子,如今更是風吹怕閃腰,雨淋怕感冒,晴天嫌熱受不住,陰天說潮心情悶。
懷孕一個月就請假養胎,不去單位上班,
安排住的廂房本來是東邊新收拾出來的小院,不知怎麼回事,讓她逛到南邊院子後廂房。
下了火車,沈明禮背著行李直接去了郭家老宅。
剛進大院門,聽看房子的中年男人說郭家大舅的小兒子郭清泉,帶著新媳婦趙梅梅搬了過來。
“他們住在東邊新收拾出來的跨院。”
想著是隔開的,沈明禮住伯娘的舊居所也不會碰麵,誰知道剛進後院就碰見四處閒逛的趙梅梅。
“你是誰?”
趙梅梅眼中驟亮,被男人的氣度所吸引,當然更吸引人的是長相。
沈明禮先聽到聲音,後看到人,人不在院子裡,在原來張姐住的屋子裡,想她是表弟的媳婦,又借住郭家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