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虞晚愛享樂重物欲的性子,去了英國,不回來的可能性超七成。
英國與香江做比較。
沈明禮突然覺得虞晚想去香江,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大事。
要是未來兩年局勢穩定,他可以安排她每年去那邊住十天半個月,當然住了一定得按時回北邊。
在這之前,不能讓家裡人知道香江禾家已經去了英國,要是說破,怕是會鬨得雞犬不寧。
沈明禮沒說父母那輩的恩怨情仇,長輩的事怎麼都輪不到他來講,隻能隱晦地提醒她。
“虞虞,我們在香江遇到認親的事,你不要跟任何人講,尤其是咱媽那。”
“嗯。”
虞晚不傻,說給婆婆聽,是故意招不痛快,說給外人聽,是嫌麻煩事少,要給自己來個年後蹲保衛科的機會。
他抱著虞晚繼續慢慢說安排,低沉又溫和的嗓音,讓聽著的虞晚很安心。
“你那麼愛拍照,等你明天舒服一點,我們再出去逛,先去外灘給你拍幾張照片留念,要是時間允許再買些禮物給家裡人。”
“劉家姥姥那邊,我想年前去一趟,也給她老人家道一聲謝。”
“謝姥姥做什麼?”
“不告訴你。”沈明禮答應過劉姥姥不告訴虞晚,自然要遵守。
虞晚嗤笑:“鬼鬼祟祟,不說算了。”
他笑著搓了搓她的肚皮,算是一種安撫。
“等到14號傍晚,我們坐晚上六點半的火車回京市,第二天中午到,還能去軍區醫院陪爺爺吃午飯。”
“好。”
虞晚閉著眼感歎,能嫁一個事無巨細都可以安排好的另一半,實在是意外驚喜。
她不吝嗇誇獎他,“明禮,嫁給你的日子真的好愜意,你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完美的丈夫。”
“什麼完美丈夫?我沒聽清?”
嗡在被子裡的誇獎,讓沈明禮不滿意,他拉開兩人距離,還把床頭燈拉開,臉貼著臉要再聽一遍。
“虞虞,你剛才說了什麼?”
虞晚記著他剛才的保密,所以有樣學樣,“我說你是一個好人,一個上廁所會臭的不完美丈夫。”
“我好像聽見了些,不是這句話。”
沈明禮嚴肅糾正,“好像是嫁給我的日子很幸福,我是一個很好很完美的丈夫。”
“你是會篡改內容的,愜意和幸福,兩個詞彙的發音,完全不沾邊。”
虞晚翻了個眼皮,“男人就是經不得誇,睡覺。”
透著一股傲嬌和笑意的尾音才落,一個親吻落到沈明禮眉心。
他覺得自己被下了繩套,親的明明是額頭,為什麼亂跳不止的是胸膛?
“虞虞,那晚我帶走蟲蟲,你都不生我的氣嗎?”
自兩人在穗城重逢後,虞晚一次都沒提過幾個月前的事,也沒和他發生過爭吵。
虞晚現在不被懷孕激素影響,腦子十分清醒,說的話也很有條理。
“你有你的立場,我有我的立場,立場相對,做最利己的立場選擇,才是最好決策。”
“我不怪你,或許當時有氣不過,會罵你兩句,但我的理智和大腦告訴我,你沒有錯,你並不是一個人,你還有家人,有愛你的父母,有重視你的爺爺大伯和伯娘,親情比任何情感更長久,也沒法代替。”
將心比心,她也很愛自己的爺爺。
要是在現代,爺爺沒去世前,誰讓她不顧爺爺死活安危,跟著另一個人跑國外過瀟灑日子。
不好意思,根本沒可能。
“不是所有事情都要論對錯,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有一個人低頭認錯,你沒有錯,我也沒有錯。”
沈明禮聽完看了她許久,眼神裡堆滿的愛意,逼得虞晚反手關掉台燈。
“睡覺,再用狗眼睛找肉骨頭的眼神盯著我,小心我給你戳瞎。”
“虞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