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慌慌張張地跑什麼?”
虞晚被喬珍美撞得胳膊痛,神色不耐煩道,“後麵有鬼在追你啊?”
“不是,你怎麼在這?”
一號住院樓離最靠近花園的三號樓,相隔超兩百米,喬珍美斂去慌張神情,刻意平緩語調,“我有些不舒服,想去方便。”
“噢?是嚒?”
虞晚轉了轉眼珠子,上下打量喬珍美,不大相信她的蹩腳理由,猜她肯定有事。
“是吃了什麼拉肚子嗎?還從沒見你這麼著急過。”
麵對校園謠言都沒急躁過的人,現在居然慌不擇路的奔跑,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多想。
“…是有一點。”
喬珍美下意識捂住肚子,顯出焦急,“我先走了啊。”
虞晚看著她離開背影,笑著轉身往三號樓走,下過雨的天氣,空氣中帶著沁人心脾的涼和些許泥土清香。
走到三號樓下,虞晚看到地上掉了許多樹葉,想著撿幾片逗小家夥的敏銳性。
她才彎腰撿兩片銀杏葉,陪老爺子說完話的沈明揚從樓上下來。
“怎麼?又去那邊打電話?”
沈明揚問得很隨意,目光從她臉上快速掠過,落到她手裡的樹葉上。
虞晚側頭掃他一眼,繼續撿地上的落葉,“要買羊毛衫總該跟人家說好尺碼、顏色和詳細收包裹地址吧?你放心,我沒留軍屬大院和軍區醫院的地址,留的是報社家屬院的。”
連著兩天中午跑去跟吳家人通電話,沈明揚不免起了猜測,“你好像很關心吳家?”
“或許吧。”
虞晚沒承認也沒否認,撿夠十片形狀不同的樹葉,繞過一樓廳門口的沈明揚,徑直去了樓上。
“踏踏踏——”
帶根皮鞋踩在台階上,發出的響聲清脆又悶頓,像是敲在誰心尖上。
沈明揚沒回頭看發出聲響的樓梯,他走下台階,踩著銀杏葉往另一個方向走。
一號住院樓雙人病房內。
“雲凡,不好了。”
喬珍美急忙忙地跑進病房,因為慌張,不小心踢到櫃子邊放著的熱水壺,熱水壺內膽爆開,開水瞬間濺了一地。
“啊——”喬珍美嚇了一跳,條件反射地往後躲。
“你急什麼?”
魏雲凡慶幸自己收腳收得快,要晚一點,熱水還不得全灑他腿上。
“冒冒失失地跑什麼跑?”
喬珍美沒立刻收拾爆開的熱水壺,語氣擔憂道:“雲凡,可馨不見了。”
“什麼不見了?怎麼不見了,條理清楚地說明白。”
茶缸子被重重放到床頭櫃,魏雲凡麵露嫌惡,語氣責怪道:“你一天能不能少鬨些幺蛾子?真當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?”
“我要想收拾幾隻毒蟲,有的是手段。”
喬珍美覺得自己好像被看穿,佯裝鎮定,“雲凡,我也不知道,可馨跟我走到車站時突然說不舒服,我想著帶她回家休息睡一覺,誰想到她直接跳下公交車跑了。”
“我想著去追,可是沒追上,我還問過醫院值班哨兵,都說沒看到可馨,我一時慌了神,所以才……”
“可馨頭一次來京市,人生地不熟,要是出了什麼意外,我……”
說著,喬珍美紅著眼流下兩行淚,魏雲凡最討厭哭哭啼啼的女人,一腳踢向爆裂熱水壺,“閉嘴,給老子收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