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在城東軍屬大院內舉行。
兩家離得近,從沈家到方家,走路用不到十分鐘。
虞晚作為新娘子沈明鈴的嫂子,沒有跟著婆婆陸玉珠去大院門口接待親戚,而是留在家裡幫小姑子“看”嫁妝。
嫁妝由王媽幫著準備,能擺在明麵上的是一整套黃花梨木家具,櫃子裡還放了四床蠶絲被和四床棉被。
沒擺出來的兩個榫卯檀木櫃,一個櫃子裡是一對玉鐲、一對金鐲,以及一對銀鐲。
銀鐲是虞晚送的,金鐲是大伯娘給的添妝,玉鐲是婆婆陸玉珠給的壓箱底。
另一個櫃子是瓷器花瓶、成套茶具,以及幾幅古字畫。
沈家二樓窗戶邊,沈明鈴不時地張望院外,塗得紅撲撲的臉蛋透著對婚姻生活的向往。
或許是意識到看窗外的次數太多,沈明鈴有些不好意思,衝書桌邊吃薄荷糖的虞晚笑了笑。
“嫂子,你說我這樣好看嗎?”
虞晚抿著薄荷糖說違心話,“好看,你今天是新娘子,全場你最好看。”
能從一個大美人嘴裡聽到誇獎,沈明鈴即使知道是假話,也免不了一陣羞澀暗喜。
她將眼睛轉到穿衣鏡上,悄悄從鏡子裡問嫂子。
“嫂子,你說他會喜歡我嗎?”
虞晚不想回答這個問題,說真話是在觸小姑子黴頭,說假話是在撒謊。
她嚼碎嘴裡薄荷糖,“咯蹦咯蹦”拖時間考慮。
聽不到嫂子的答複,沈明鈴有些後悔問剛剛那句話,她轉過眼看鏡子外的虞晚,裝出若無其事道:“…嫂子,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配不上他?”
對於這樁婚事,沈明鈴從最初的排斥,到清楚這樁婚事的好處,以及後來幾個月的了解。
越深入了解方齊銳,越發明白他的優秀。
相反,也讓她越發不自信。
她跟方齊銳除了門當戶對這一點,論個人綜合能力,她比不上他。
論長相論腦力,她也隻稱得上一句普普通通。
年少時的仰慕隻能是仰慕,男男女女的契合,虞晚沒辦法跟小姑子保證,也不想多嘴多舌,怕一不小心成為小姑子的婚姻質保責任人。
“要不吃顆薄荷糖?你早上都沒怎麼吃飯,一會兒還得坐接親車繞城一圈呢。”
麵對嫂子的回避,沈明鈴心中的期待,一下跌落好幾層。
“多謝嫂子,我不愛吃薄荷糖。”
“噢,我記得你愛吃巧克力。”虞晚溫柔笑了笑,“等著,我出去給你拿。”
……
早上九點半,方齊銳帶著接親隊伍從方家出發,按照約定,要在大院內轉兩圈,然後再到沈家去接親。
大伯娘郭貞看了下時間,對吃糖的“兒媳”說,“小虞,你上樓去看一下明鈴,看她收拾好沒有,要是哪裡有不合適,你即時幫忙糾正。”
“好。”
虞晚把守喜門的工作交給沈明沁和王嬋,轉身回樓上看小姑子。
到了門口,她先敲了敲門,“明鈴,準備出來了,接親隊要到了。”
此時,院外已經能聽到鞭炮聲,哄鬨聲。
因為沈明禮不在家,沈明揚作為兄長,帶了七八號人擋在院門外,一眾年輕小夥哄笑著出難題,有意刁難方齊銳一行人。
“五百個俯臥撐,做完了才讓你們進去,彆想隨隨便便接走新娘子。”
“要新郎官做完五百個俯臥撐,婚禮怕是要改期了。”
有狗頭軍師幫忙出主意,“我們九個人,一人做55個,剩下的5個歸新郎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