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你留在西北軍區好幾年,實在是大材小用。”
方齊銳端起茶缸吹了吹,兩隻銳眼隔著熱氣觀察沈明揚。
“你雖然跟我不是同一屆,但你個人綜合拉練測試年年都得第一,論個人素質和綜合能力,絕對是數一數二,就這麼窩在西北軍區,真是替你可惜。”
“妹夫,你挺關心我的嘛。”
沈明揚看了下手表時間,轉頭看窗外,正好看見進院門的沈明沁,“有人來找我了,我也該回了。”
方齊銳瞟向窗外,沒說什麼留人客套話,自顧自地喝起茶缸裡的紅茶。
放久了的陳茶,第一遍湯色渾濁,瞧著是有些倒胃口。
他抿了口,“是有些放久了。”
方海霏從後院回來,“哥,爺爺叫你。”
沒看見沈明揚,她又問:“明揚走了嗎?”
方齊銳放下茶缸子,眼神嚴肅道:“不走還留著吃晚飯?”
“你吃火藥啦?”方海霏白他一眼,看到桌上的兩杯茶,“這茶喝不得了,好像是去年還是前年的。”
“能喝的新茶我都送到爺爺那了,你那邊我不是也郵了四包嗎?你沒收到?”
“包裹裡還有肉醬和肉乾,還是明鈴從家裡拿來讓我郵給你,你彆放忘了。”
另一邊沈家。
一家人圍坐客廳拍照留念,拍過好幾張後,又聚在一起聊天喝茶。
沈明鈴很珍惜跟家人相處的點滴,隻是眼下當著爺爺和親爸的麵,她不好張口說讓王媽幫她準備早飯的事。
蟲蟲是家裡的開心果,扯了太爺爺的胡須咯咯笑。
“小調皮,要打屁股了啊?”
沈長年笑著威脅小家夥,雙手合十輕拍一聲,“打了啊。”
蟲蟲不怕威脅,仰躺在太爺爺懷裡一直笑。
他翻來覆去,動作不老實,紮進褲子裡的棉襯衣下擺提了上來,沈長年想幫他拉好,這一拉就發現蟲蟲肚皮上的紅印。
一看不得了,還是一大片紅印,以為是誰背著家裡人虐待蟲蟲。
沈長年動了怒,眼神掃視在場所有人,“這是什麼?蟲蟲肚皮上的紅印是怎麼回事?”
張姐被盯得一哆嗦,想開口解釋,又被另一道冷刀子直射。
“蟲蟲身上的紅印是燙傷,老爺子壽宴那天被熱水袋燙到。”
“這兩個月天天抹藥油,已經好得差不多,再塗上一段時間,燙傷的地方不會留疤痕。”
饒是說清原因,還是惹了沈長年和沈長銘不痛快。
尤其是拿沈明禮當兒子的大伯沈長年,“家裡不是部隊,什麼時候連這種事也要瞞著?”
“帶不好孩子,有的是人能帶,連分內事都做不好,還能做成什麼大事?”
這話是對誰說,在場人有的清楚,有的不清楚。
沈明沁和沈明鈴麵麵相覷,沈明揚瞟向虞晚,虞晚卻沒多心對號入座。
大伯這是在斥責婆婆陸玉珠。
沈長年語氣相當嚴厲,“老二,你工作忙歸忙,該管的事還是得管,輕重緩急要分清楚。”
“啊啊…”蟲蟲插嘴說話。
沈長銘抱過蟲蟲查看他肚皮,肚皮上的傷是好了,紅印還在,一大圈燙傷,兩個月前不知道有多遭罪。
再扒拉下褲頭,等看到腿上的紅印,沈長銘瞬間變臉,他冷眼看向陸玉珠,想說什麼,又顧忌兒女都在,想了想,到底是忍著火氣什麼都沒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