蟲蟲專注摳八音盒裡的白天鵝。
聽到媽媽說去看電影,抬頭瞧了眼媽媽,又懵懂懂地點下巴。
虞晚扯了下小家夥的襯衣,將他露出來的肚皮擋住,又衝另一邊椅子上坐著的張姐遞眼神,轉而跟趙梅梅和大舅媽笑一笑,“來得匆忙,沒想到會在這邊遇到弟妹。”
她讓張姐拿出挎包裡的筆記本,“這個算作給冬冬的見麵禮。”
趙梅梅看到遞過來的是筆記本,尷尬輕笑,“我也沒給蟲蟲準備見麵禮,光收表嫂給的不大好,要不這樣,筆記本我就不收了,咱倆相互抵了。”
要是之前,郭大夫人肯定會跟著附和,可虞晚非跑到她家來打電話找丈夫郭嘉,誰瞧了不說有問題?
而且虞晚上次過來這邊,給她的是珍珠手鏈,給冬冬的見麵禮,不至於真拿一個筆記本。
擔心筆記本裡有東西,郭大夫人笑著勸小兒媳。
“收下吧,彆推來推去的,到底是你表嫂的心意,你要覺得不好意思,下次再把蟲蟲的見麵禮補上。”
婆婆都這樣勸,趙梅梅隻好接過筆記本。
見狀,虞晚眼底的笑意更濃,“舅媽,弟妹,我們先走了啊。”
她舉起兒子右手,“來,蟲蟲,跟舅奶奶和冬冬弟弟說再見。”
蟲蟲勉強彎了兩下食指,不高興地看一眼媽媽,又埋頭繼續擺弄左手抱著的八音盒。
虞晚這邊前腳剛走,後腳,打不通家裡電話的郭嘉,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。
他以為家裡出了什麼事,一進門就先質問妻子,“你在家怎麼也不接電話?我打了好幾通都打不通。”
“沒有啊。”
郭大夫人一臉不解,走到櫃子邊,發現電話插頭被拔了,“難怪你打不通家裡電話,電話插頭被小虞給拔了,剛才家裡就她用過電話。”
“人呢?”郭嘉環視屋內,發現小兒媳也在,稍微收了些厲色。
“走了,在你回來前就走了。”郭大夫人覺得虞晚來得突然,走得也突然,留下的筆記本又讓人瞧不出什麼問題。
郭嘉擰起飛眉,皺褶臉上全是焦急,“她沒留些東西?”
郭大夫人給丈夫倒了杯人參茶順氣,“給了冬冬一個筆記本當見麵禮。”
趙梅梅聽著公婆說話,坐在旁邊沒搭腔,聽到說起兒子,她把小幾上的筆記本遞過去,“爸,是這個筆記本。”
趙梅梅的父親是穗城公安局局長,家裡不說要什麼有什麼,從小到大見識不少,心裡清楚知道有些東西不能亂收。
她沒看出筆記本有什麼問題,瞧公公這麼著急。
果斷把筆記本交出去。
“您看看。”
筆記本除了封麵全新,裡麵的張頁有明顯使用痕跡,卻又不見一個字。
郭嘉收了筆記本,翻了兩下,臉色變得更加難看,“我先回單位了。”
……
當晚夜風如悶鼓被吹響。
春風招待所樓下多了一輛黑色轎車,短暫停車過後,黑色轎車駛出城區,乘著月色開往戒備森嚴的邊境橋。
邊境橋的防守比以往任何一年的戒備都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