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忙,也沒你趙科長忙。”
沈明揚不大喜歡這人,做人做事過於圓滑,要不是他跟第26軍的霍軍長有那麼點裙帶關係,今天的婚禮,趙奇真根本就不在受邀範疇內。
客廳內的談話位分三處,一處位靠窗邊,一處圍坐沙發,另一處擠坐飯廳。
男人堆裡的座位,無一不在彰顯各自的實力,還有懸殊背後隱含的站位立場。
魏軍長是原來西北軍區第33軍的軍長,現在一躍成為滇南軍區三省總軍長,在座賓客都想在他麵前露臉示好。
原來的滇南軍區總司令沈長年似乎已經成了某種過去式,雖說到了京市升為大軍區的軍政委,還入選了軍事委員會。
可到底縣官不如現管。
如今在滇南軍區,說話的還得是人家魏軍長。
不過再想急著示好,也沒人敢冒然行動,一是兩任權力掌控者成了親家,二是第26軍的霍軍長還在場。
原本所有人都以為,沈長年調走後,下一任滇南軍區總軍長會是霍有剛。
沒想到來了個劫胡的,半路殺出個西北軍區的魏軍長。
前五十年,滇南軍區都被沈家人籠罩,先是沈老爺子沈展,後是沈家老二沈長銘,再是沈家老大沈長年,好不容易熬走沈長年,怎麼又來個插隊的?
偏偏這個插隊的,還跟沈家人做了姻親。
意思就是,未來二十年,滇南軍區的所有士官還要居於沈家人之下,而且很大概率,四十年後,還要匍匐在流有沈家血脈的魏家人之下。
麵對這種形勢,在座各位都有一本賬要算。
隻是應該怎麼算,是明算還是暗算,就是誰都不能掛在嘴上,顯在臉上的盤算。
屋外小花園內。
陽光斜曬著榕樹,靠牆盛開的牡丹花,開得正是嬌豔。
女人堆裡的閒聊,不比男人那邊少刀光劍影,處處都是各種比較。
沈明沁作為新媳婦,該是這場茶會的主角,但她並不擅長應付周旋在魏家親戚裡,人家誇她醫術好,她來一句沒治過你,要是空了可以來醫院掛她的門診號。
場麵尷尬,虞晚笑得跟沒事人一樣,適時搭腔,“我姐的意思,你要覺得她醫術好,可以找她幫忙調理身體,比如掉頭發,長白發,夜裡多夢,口乾舌燥這些小毛病,她都可以看。”
“你們不知道,我姐的一天24小時,有16個小時都用在工作上,剩下的7小時休息,1小時睡覺洗漱。”
“她的人生追求就是每天都要學習並且進步,要用所學醫術造福更多人。”
經過虞晚的解釋,大家對沈明沁的印象,從不會說話做人,變成了專研學術的書呆子,多少都有些木訥不善言辭的表現,但肯定沒那麼多花花心思。
“對了,我從穗城過來,我姐還讓我幫忙帶了不少當地特產,一會兒你們走的時候都記得在門口勤務兵那拿,裡頭有穗城有名的糕點,還有許多燉湯補身體的乾海貨。”
現在不是後世,買什麼乾海鮮,都沒後世貴,像海參、花膠、墨魚、瑤柱等乾海貨,放在穗城不是什麼稀罕貨。
帶過來打包成特產禮品,倒是正合適。
那邊有虞晚幫著說話,郭貞放心不少,她同親家母鄭團長說著話,時不時還要留意女兒那邊。
“明沁那孩子不大會說話,但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,以後有什麼事還得要你們做長輩的多擔待。
要是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,可以先跟我說,我知道後會好好教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