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雲凡的態度是還有些客氣,說話口吻卻不見半點兒客氣。
沈明沁不喜歡他拿身份壓人的做派,尤其是吳楷還是她的同事兼好友,她擋在兩人之間,“你說話注意點,吳楷是我朋友。”
“嗬,朋友?”
魏雲凡冷笑一聲,麵子上下不來,“真是好一句朋友。”
以他之前的脾氣,早一拳打吳楷臉上,但他現在回了部隊,身上的獎章告訴他要克製情緒。
沈明沁嫁給他當天,都沒露幾個笑臉,婚後更是話都少得可憐,可她居然會跟一個同事說說笑笑走一路。
沈明沁看到魏雲凡額角上的青筋都在跳,清楚不該激怒病人情緒,於是回頭跟吳楷打了個眼色,轉而對他輕聲說。
“現在麻煩你幫我提一下包裹,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後再說。
這個點你應該還沒吃飯,午飯回去吃蒸魚怎麼樣?”
魏雲凡第一次聽沈明沁溫柔說話,氣笑的同時,真被她的三言兩語帶著走。
吳楷放下兩個包裹,不跟有職位的瘋子計較,更何況還是背景深厚的瘋子。
“虞同誌說包裹裡麵的東西要儘快拆開食用,放太久了會變質腐壞。”
叮囑過一句,吳楷將包裡的小信封放包裹上,轉身回了軍區醫院。
魏雲凡提起兩個大包裹,同沈明沁一起往軍區大門方向走。
兩人雖說是夫妻,可還是頭一次肩並肩地走在一處。
路邊的雞蛋花一簇簇擁著,風中夾著些花香。
沈明沁有些不自在,想是頭一次穿毛呢長裙的緣故,以往家裡隻有虞晚會穿長裙,如今她也學著她的打扮穿起紅黑格子長裙,配灰色羊毛開衫。
魏雲凡將她的變化看在眼底,知道總歸不是為了他。
他一時有些沒話找話,為剛才的動怒,也為那點說不清的情緒,“包裹裡裝了些什麼?怎麼這麼沉?”
“有海參乾貝鮑魚魚膠,還有穗城那邊的糕點跟一些衣物。”
沈明沁一本正經回答他,窺了眼魏雲凡,瞧他額角青筋平了下去,知道是消了瘋症情緒,再不提要蒸什麼魚吃。
偏偏人家聽進耳朵了,要問她,“你會做飯?”
沈明沁硬著頭皮唉一聲,“會一些。”
她媽廚藝是個頂個的好,沒幾個人能比得上,她對這方麵的事卻是一竅不通。
兩人邊走邊說,齊齊進了院門。
進屋後,魏雲凡幫著拆開兩個大包裹,拿出包裹裡的十來包乾海貨,乾海貨分開裝撿好,每份上還寫了字條。
一份是給院長夫人吳女士,另外兩份是給沈明沁,餘下八份沒寫名字,應該是給魏家人預備送人的,還有自家人吃的。
另一個大包裹裡全是衣物,給沈明沁準備的兩件羊毛開衫、兩條羊毛褲和三條毛呢連衣裙,另外還有三件打底衣,和兩套貼身內衣。
除了這些還有四條圍巾和四副手套。
看款式和顏色,應該是給魏家人的。
“你弟妹心思還挺巧。”魏雲凡笑誇一句,有那麼點陰陽怪氣的意思,他認識虞晚,多少能猜到些她的為人。
沈明沁一人在西昆生活,說不寂寞是假,也就家裡人會這樣牽掛她。
她拿出羊毛衫,貼在臉上蹭了蹭,笑道:“小虞本來就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