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,還真是呢。”
劉菊眼神好,聽著聲就看到斜對麵街口拐角處的軍用吉普,軍用吉普的車牌號她還記得。
頭兩年,老太太在第一協和醫院去世那會,她在醫院門口看到過。
當時喬珍珍那死丫頭也在。
“大好日子,怎麼想起那死丫頭?”
劉菊嫌晦氣,背過臉呸了一口,下一秒,趕忙笑著往街對麵走,小女兒馬小夏也跟著迎了過去。
要是往日,劉菊必定是要拔高嗓門兒,走到車門旁,瞧清車裡人,臉上堆著的笑更顯殷情,“哎喲喲,兩年沒見,小虞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,還跟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一樣。”
說沒變化是假,在沈家滋養幾年,人是比花嬌,隻是劉菊姿態擺得諂媚,嘴上肯定要收著點。
駕駛位坐的沈家那位,雖是掛了外甥女婿頭銜。
劉菊倒不敢真腆著臉喊一聲外甥女婿,她說話很是客氣,試探道:“沈同誌,你也來了啊。”
沈明禮並沒理會車窗外的母女倆,目光鎖在後視鏡,後排座的蟲蟲,坐在一堆煙酒禮盒旁,他懷裡抱著一桶巧克力威化餅乾,小嘴吃著餅乾,吃得嘴巴乾,又喝兩口兌好的羊奶粉。
虞晚將車窗搖下去一點,“大姨,明禮還有事忙,他隻是送我過來。”
劉菊略顯尷尬:“噢噢,原來是這樣。”轉過臉,搡了一把小女兒,“小夏,快喊人。”
馬小夏低著頭,厚重劉海擋住她的視線,“表姐,表姐夫。”
虞晚將羊絨圍巾係到脖子上,朝沈明禮笑了下,隨後開門下車,“大姨,小夏,你們過來得正好,後麵有我帶來的煙酒,怕你們煙酒不夠,我就多帶了些過來。”
劉菊聽得心下一喜,嘴上還是要虛推兩句,“這怎麼好意思?怎麼好要你帶煙酒。”小虞帶來的煙酒肯定比他們自家準備的高檔。
虞晚知道禮多人不怪,戴好手套,特爽快道:“大姨,你就彆客氣了。”
她拉開後車門,將車上的幾提煙酒袋子拿下車,一邊往大姨和小夏手裡送,一邊說。
“今天表弟結婚,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,大過年到處都不好采購年貨,不備新婚禮又不合適,想著辦席不能缺煙酒,我就自作主張帶了過來,也算是給表弟還有我姐的婚禮添彩頭。”
一番話說得人心裡舒坦,等劉菊看清包裝紙上的葵花白酒標誌,更是喜得心裡直呼喜鵲登門。
這麼多高檔白酒,怕是有二十來瓶,招待那些親戚都是便宜他們。
“既然你都這樣說,那大姨就不跟你客氣了,你是個好孩子,大姨心裡都清楚。”
劉菊這個人是愛占便宜,但卻知好賴,今天家裡辦喜事,馬家那一窩子同一個爹媽生的都沒她外甥女有心。
車內,蟲蟲歪著腦袋看媽媽,嘴角還粘著餅乾屑,“媽媽,你去哪?”
虞晚朝小家夥眨眨眼,半哄半勸道:“你跟爸爸去玩,一會兒咱們還在這見麵,餅乾不要吃太多,不然午飯你又吃不下。”
車門隻有那麼寬,虞晚擋在車門口,一旁的劉菊和馬小夏母女倆,還是眼尖的瞧見了一個身穿貂皮大衣的雪白團子。
那麼大點兒的小人,從頭到腳都是富貴打扮,紫貂大衣,紫貂帽,再配一雙鹿皮靴,手裡還抱著一盒沒見過的西式餅乾。
蟲蟲不認識車外麵的人,也不跟人家說話。
虞晚將要送人的東西拿完,最後拎出黑色斜挎小方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