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晚的野心需要被束縛,這是沈家內部和已經見識過的郭家人的一致性觀點。
香江送到北邊的報紙,是沈老爺子那邊讓壓下的。
會在元宵節後轉到虞晚手裡,也是因為年前,沈明禮留在老爺子那邊養身體那幾天,親自開口跟老爺子要的。
“爺爺,我能在香江治好身上的傷,都是托了虞虞的福,她在77年12月秘密找到我,當時由於茂名那邊的搜查,我不確定大局勢走向,加上又傷了眼睛和耳朵,所以我一直以鄭梁的身份自居。
虞虞也誤會我是傷了腦子,記不得事,後來輾轉送我去了穗城第一中醫院做檢查,確定北邊治不了,她又想儘辦法送我到香江,我能在最快最短時間內得到及時治療,都是因為她。”
沈明禮會說起一年前的舊事,並不是為了讓老爺子對虞晚刮目相看,隻是想讓虞晚能在他的庇護下,做一些她想做的事。
“78年春節前後,我接連做了四次手術,手術都很成功,到了六月中旬,我恢複好,第一時間就回了北邊,後來也就是您知道的那些事,查事件經過,查幕後操縱者。”
可惜查來查去,隻能查到霍向前,就得停滯不前。
沈老爺子恨其不爭,“你為了妻子孩子留一手,爺爺理解,可你把你奶奶給的存款一次性都給了她,以後她要有什麼二心,我看你怎麼去攔。”
想到當時孫子還是又聾又瞎,更想一拐杖打他腿上,“小虞跟蟲蟲都有香江身份,她要是瞧不上你這個殘廢,直接丟下你跟孩子,我看你上哪找人去。”
沈老爺子一身算計,沒想到會養出這麼天真的孫子,瞧沈明禮還在笑,反手就講茶盅往桌上一擱,“去,倒點熱茶來,到時候,我看你是什麼都丟了。”
沈明禮提了茶壺,另添了些熱水,笑著為虞晚說好話,也為自己的選擇加碼。
“爺爺,小虞不是那樣的人,她是愛花錢吃不得苦,可她真不是拋夫棄子的人,她心裡有我,有我們這個家。”
沈老爺子知道說不通,乾脆不管了,搖頭歎息,“你現在要幫著她助長野心,以後會鬨出什麼事,我都不管了,你們年輕人愛怎麼辦就怎麼辦。”
喝過一口熱茶,又道:“翅膀硬了的女人,跟翅膀硬了的男人一個樣,你是什麼脾性,我當爺爺的還不清楚?你小子拿捏不了人家虞晚,就是個一遇傷心事就躲著流眼淚的軟骨頭。”
聽到老爺子說起小時候,沈明禮慌忙勸道:“爺爺,您老可千萬彆在外頭講這些陳芝麻,讓小虞聽見,還不得笑得她肚皮痛。”
過年前,爺孫倆如何相處的瑣碎事,虞晚並不知情,拿到《金融時報》的後兩天,她一直在想購置什麼街區的地產。
好在阿斌是個聰明人,郵寄報紙的同時,還郵寄了英國多個市區地圖。
虞晚最看好的是首都城市,很快圈了三塊街區範圍,寫了信件開了估價支票送往香江。
有沈家人的默許,郭家幫忙傳遞信件的速度很快,沒隔兩天,阿斌就收到北邊轉交的信件。
坐回車內拆開信件,看到裡麵的大額度支票,還有已經圈點過的市區地圖,無一不在說明虞小姐的魄力和絕對行動力。
“五十萬美金,這可是整整五十萬啊…”
阿斌生在不愁吃喝的富裕家庭,能過他手的也就幾萬港幣,像這樣一出手就是五十萬美金的事,讓他頓感肩膀一沉。
早在前幾年,沈先生跟虞小姐第一次來香江時,購置的房產和平時生活開銷,猜想已經是他們的極限,沒想到居然是冰山一角。
難怪家裡從始至終讓他跟著沈先生,第一要務也是做好沈家交代的差事。
看來,即使沈家在北邊,手裡掌控的財富,也遠超他們留在香江的這一支親戚。
拿到虞小姐開出的支票,阿斌回去跟長輩通過氣後,沒隔兩天就坐上飛往英國的飛機。
房產選在圈好的三處地點,五十萬美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