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半年會安排這幾個字,讓虞晚陡然生另一重期待。
她想問是不是她想的那樣,可又覺得不大可能,短暫思考,怕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期待,落空成失望,於是乾脆不問。
調轉眉眼,說起另一樁嚴肅大事,“對了,我還有件事沒跟你講。”
沈明禮趁兒子去擺弄收音機,牽起虞晚的手,笑問:“什麼事?”
虞晚伸著脖子瞅了眼窗戶和門外,確定外頭沒人,往他身側又貼了些,“我買了幾套房產,花了一大筆存款。”
沈明禮並不意外,眉心都沒動一下,反握著她的手在掌心細磨,其實打從第一次到香江,虞晚跟他鬨著買公寓,他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。
如今不過是把當初的猜想坐實。
也好在隻是這方麵坐實,不是彆的方麵。
為此,沈明禮並不在意,神情卻帶了些調侃,“那筆錢是奶奶留給我娶妻生子安穩過日子的,你是我妻子,花呢,花得名正言順。
但我有一點要跟你講清楚,那筆錢包括了我們孩子以後的娶妻生子費用,也包括了我們的孫子的一切費用,你要幾下花完,光靠我那點津貼,可不夠養活三代人。”
虞晚白他一眼,“你當我隻會花錢不會掙錢?”
她覺得自己被小瞧,勢必要讓他看看自己的本事,“等我畢業後,非得讓你瞧瞧我賺錢的能力。”
她今時今日花出去的五十萬美金,等上十年二十年,定會翻個幾十倍回來。
“你啊,就等著享你媳婦的福吧。”
賺錢兩個字,落到沈明禮耳朵裡,像是個天大的笑話,他們沈家彆的沒有,最多最不缺的就是錢。
奶奶留給他的存款,是奶奶的個人私房錢,沈家老爺子手裡還有沒分的家財。
沈明禮作為長孫,清楚家裡底細,所以並不熱衷追求物質,但他很樂意捧虞晚的場,“好好好,我以後就靠虞虞賺錢養家,我呢,就負責照顧我們的孩子。”
“你就等著吧,等我畢業,到時候一定讓你刮目相看。”
虞晚信心滿滿,隻等著天時,來一兩場人禍,讓她手握住穗城中藥二廠,接住她今後幾十年的底氣。
“行行行,我等著,我的姑奶奶喲。”
沈明禮笑捏虞晚手心軟肉,抬起手腕看了下表盤,目光投向另一邊飯廳,朝那抹翻騰櫃子上下搬餅乾盒子的幼小身影道,“時間差不多了,該出門了。”
春雨下得纏綿,落到人衣服上,不會立馬濕潤肩上外套,卻會濕浸衣服下的骨頭。
陰風再一刮過,冷得人直打哆嗦。
郭家的壽宴擺在成珠茶樓,家屬院地方窄,擺不下幾桌,郭大夫人也嫌懶得收拾張羅,索性去外頭擺宴席。
隻是擺宴席就要花錢,花多花少,總歸是花到彆人腰包裡,與其讓外頭酒樓飯店賺錢,還不如讓親家賺。
於是選在了成珠茶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