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
怕挨一頓打,蟲蟲乖乖閉嘴,白眼卻沒少翻,這裡不是京市,沒有太爺爺和爺爺奶奶在身邊,媽媽肯定會狠狠打他。
他揪起一把青草,低著下巴碎碎念,“壞媽媽,以後再也不和你好了。”
“等我回到家,一定跟太爺爺告狀,讓太爺爺幫我教訓你。”
虞晚對外一直樹立溫柔母親形象,基本上不會打孩子,一旦動起手,絕對是一個巴掌五條印,根本不來虛的。
看到蟲蟲氣鼓鼓地扯青草,小嘴巴還嘀嘀咕咕動來動去,她又忍不住想笑,但是得憋住,刻意擺出嚴肅神情,“想要什麼就好好說,瞎嚷嚷隻會顯得你沒素質。”
什麼素質?他就是沒素質的小孩,蟲蟲偷瞄一眼媽媽,發現她還是那麼凶,又翻了個眼皮,丟了手裡青草,屁股一撅,直接滾到樹下挨著郭叔叔坐。
才不要聽壞媽媽講道理。
阿斌這兩天沒少抱蟲蟲,下飛機那天晚上就是他抱了一路,許是因為這個緣故,幾天相處下來,蟲蟲跟他親近不少。
說實在話,他也不想再吃西餐,考慮了下還是講了出來,“我知道一家中餐廳,就是不知道現在還開沒開,要不等會兒我先去看一看?要是還開著,中午就在那吃飯。”
“行。”虞晚一口答應,又看了下腕表時間,“等到十點半,我們就過去,要是沒開就隨便找一家餐廳吃午飯。”
說來也巧,阿斌要找的中餐廳還開著,餐廳離海德公園不算遠,隔著兩個街區,走路大概二十分鐘左右。
中餐廳外麵有劇組取景拍戲,一條長街被圍堵占用,要去餐廳用餐可能會當一次免費背景板。
“先生,小姐,你們四位嗎?坐戶外還是坐大廳?”
餐廳門口的服務員是香江人,講的也是香江話,老遠看到這麼一行黑頭發黃皮膚客人,下意識猜他們是香江人。
現在能出國來倫敦的華人,除了寶島就是香江和澳門。
虞晚看了下不遠處的劇組,短暫考慮道:“裡麵靠窗好了。”
餐廳大廳內的靠窗位,既能欣賞街景,又能不被打擾,比直接坐戶外馬路邊的位置隱蔽。
“裡麵請。”年輕男服務員迎著他們往裡走,因為沒到飯點,加上拍戲劇組占用街道,餐廳客人不多,加他們這一桌總共四桌人。
年輕男服務員放下四份菜單,兩份酒水單,兩份菜式單,轉身去吧台拿水壺給客人倒冰水。
虞晚拿起菜單看有什麼招牌菜,身邊坐著的蟲蟲也爭著拿起一份菜單瞧,他人小,不認識幾個英文也不認識幾個繁體字,上上下下瞅一遍,很是要強地指著一行行黑泥鰍道:“這個,這個,這個都要。”
虞晚沒揭穿小家夥拿的是酒水單,點的也是飲品,笑著從自己手裡這份菜單報菜名,“要一份清蒸海鱸魚,一份海鮮炒飯,一份蒜炒芝麻菜。”
點完菜又佯裝意外的誇獎,“蟲蟲點的菜,怎麼都是媽媽愛吃的?”
蟲蟲得意哼笑一聲,推開菜單,“才不是給壞媽媽點的呢。”
心裡得意,屁股就有些不受控製往媽媽那邊挨了些,嘴上還是硬氣得很,“小橘子要多吃一點才能長得漂亮,醜醜的橘子,我才不喜歡。”
“要長得像蟲蟲這麼漂亮,估計有些難。”虞晚有意逗他,講的話也讓蟲蟲的尾巴翹得更高。
他本來就是最漂亮最可愛最棒的小孩。
對麵坐著的阿斌沒拆台,跟著點了兩道菜要了主食。
許姐沒留心看菜單,嫌棄服務員倒的冰水太涼,拿出包裡的保溫杯倒了些熱水中和,又依次幫虞小姐和小少爺加了熱水。
忍不住抱怨,“這麼冷的天氣喝冰水,腸胃容易受寒要拉肚子,這些洋鬼佬,真不知道是鐵打的還是銅造的,怎麼那麼愛喝冰水?”
虞晚習慣許姐的抱怨,沒說什麼,等餐上桌的時間,蟲蟲短暫封閉二十分鐘的話匣子再度被打開,“媽媽,你的相機呢?給我,我要拍那個跳棚子的演員。”
外麵劇組拍攝的影片大概率是動作片,替身演員不用安全繩就從二樓往樓下跳。
蟲蟲看得興致勃勃,虞晚倒有些怕小家夥有樣學樣,拿了相機給他,不忘叮囑,“大人拍電影做的危險動作,小孩子不要跟著學。”
外麵街道上的替身演員還在重複試跳、落點,看樣子就是學過武術的練家子,跟著的一班人也是有著相當成熟的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