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溯抖了兩下身上的黑色雨披,聽到警衛員的話,麵上一喜,“走啊。”
淺圳的德記燒臘出了名,兩人一塊兒冒雨去了東門老街,到了山珍野味酒家旁邊的德記點了三道招牌肉菜,另外還要了一瓶紅星二鍋頭。酒過三巡,閒談間多了了解,天南地北的兩個人竟然脾氣相投,都是自小愛舞棍弄棒,遭家裡長輩反對,說到武術拳法話題必然多。
等講到近幾年的武術比賽,陳續痛快拍桌,“下次再來淺圳聯係我,我一定招待好張同誌。”
張溯往嘴裡送了一筷子豬頭肉,吃得滿嘴油香,端起酒杯接話,“來來來,再碰一杯,以後你來穗城,也儘管到糧食局找我張溯。”
“你這個朋友我交下了。”
酒足飯飽過後,下午一點半,陳續把人送到火車站,再回警備區報到,並在第一時間把中午喝酒談話的內容重複給沈司令。
沈明禮一邊聽著談話內容,一邊翻閱市政府那邊送來的會議稿件。
稿件是吳起寫的,這人原是穗城市鐵一中的老師,因為在郭家壽宴上奪機出風頭,又有幾分真本事,去年底被調到淺圳市政府辦公室。
忙份內工作是一回事,另外還要充當沈明禮的眼線。
“我跟他說了以後聯係我,會單方麵接洽他那邊的一切事務…”
沈明禮抬頭看了陳續一眼,打斷他,“11號你跑一趟市公安局羅湖分局。”
又朝另一邊櫃子遞了個眼風,“拿兩罐蜂蜜出來,帶給陸成心,跟她說17號之前抽空來警備區食堂吃飯,算是我當表哥的給她接風。”
事情安排好,後麵幾天沈明禮照樣忙工作,到了18號上午,他開完會議就開車去了邊境橋。
過了邊境橋,另外換了一輛車牌號為93的賓治車駕駛。
寶山幼稚園位於渣甸山春暉道,是富豪雲集的半山位置。
每到放學時間,大門外馬路邊停滿各種黑白私家車,到了中午12點,幼稚園校門準時打開。
“媽咪。”
“霞姨。”
從幼稚園裡跑出來的小不點,一個個奔向各家來接的保姆,上車後都是嘰嘰喳喳說不停。
一輛白色轎車前,身穿藍白校服的小女孩正在跟朋友說話,“蟲蟲,過兩天見,byebye~”
“噢。”
蟲蟲毫不在意地哼了下鼻子,把書包丟給霞姐,轉身走向老位置。
不過才走幾步,響起一聲有節奏的車喇叭,“滴滴——”
“小少爺,你快看。”霞姐先看到後頭一輛車,發現是沈先生,立馬喊住蟲蟲,“快瞧瞧誰來了。”
蟲蟲記得媽媽說過的話,心裡雖然有些不相信,還是伸著脖子去望,發現是好久沒見的壞爸爸,立馬高興飛奔過去。
隻是跑到車跟前,他又雙手環胸,氣悶道:“誰讓你來接我的?郭叔叔呢?”
郭斌開的車在對麵馬路停著,已經跟沈先生打過招呼。
沈明禮打開車門,下車看著麵前的小家夥,笑道:“怎麼?還生爸爸的氣?爸爸不是答應你會來接你放學嗎?”
“哼。”蟲蟲不買賬,偏過腦袋生氣,嘴上抱怨,“現在都四月了。”
父子倆分隔兩個月沒見,上次見麵還是年後初七。
沈明禮想念兒子,私心裡更想和小不點長著相同眼睛的另一個人,他彎腰抱起蟲蟲,也不嫌他玩出的一身臭汗,湊攏親了親他的臉蛋,這親,立馬驚得蟲蟲瞪圓眼睛,嚷嚷著扯衣領揩臉,“男孩子不能隨便親親。”
說完,轉著腦袋左右瞧其他車輛。
生怕被誰看到和爸爸親臉蛋。
“你個小搗蛋,快跟爸爸回家,吃過午飯,爸爸下午陪你去踢足球。”沈明禮笑著抱兒子坐到後排座,又示意霞姐坐另一輛車。
“爸爸收到你寫的信,第一時間就來看你,你可不許再鬨彆扭。”
“哼,臭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