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完毒後,杜若便退出了房間,順道把房門給鎖上了。
現在,就等著江漓了。
距離係統說的兩個小時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半,杜若有些心焦,在堂屋裡走來走去的,時不時看一眼外麵。
終於,在她第九十九次往外探頭的時候,一道矯健的身影從院牆外躍了進來。
“相公。”杜若急忙迎了上去,“怎麼樣?人埋下去了嗎?”
江漓神情複雜地看著她,“娘子,你確定想好了麼?真的要去把人挖出來?”
杜若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拉,“沒時間了,咱們得趕緊,不然堂嫂可就真的死了!”
見杜若心意已決,江漓也就沒再說什麼,兩個人趁著夜色往骨閣亭那邊趕去。
身後狗子追了上來。
挖墳偷屍這樣好玩的事,怎麼可以少了它?這可比上山跟老虎打架有意思多了呢。
骨閣亭在村子後麵的一片林子裡,白天去還好,到了晚上樹葉簌簌,周圍全是一個個鼓起來的墳坡,再加上小動物們發出來的各種怪異的響動,就會顯得特彆嚇人。
上次江宗寶被扔在裡麵三天三夜,差點兒被嚇瘋了。
杜若其實也有點怕怕的,不過有江漓在,她莫名的覺得很有安全感。
秦氏的墳在骨閣亭的最裡麵,小小的一個土坡,孤零零的十分淒涼。
江漓走到不遠處的一處草叢邊,拿出了之前偷偷放進去的一個鐵鍬,低聲道:“娘子,我一個人挖就行了,你在旁邊看著。”
杜若哦了聲。
夜涼如水,但還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,她緊張地盯著那個小土坡,等著棺材板露出來。
剛挖到一半,裙角忽然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。
杜若頓時頭皮發麻,僵硬地低下頭去看。
“鐵蛋,你嚇我乾嘛?”她拍著胸口,氣不打一處來,“人嚇人要嚇死人的好不好?”
鐵蛋朝她嗚嗚兩聲,然後抬起爪子,指了指骨閣亭入口的方向。
杜若眉頭一皺,覺得事情並不簡單,連忙叫停了江漓,提醒道:“相公,好像有人往這邊來了。”
江漓側耳聽了聽,把鐵鍬藏了起來,再抱起杜若,幾個旋轉跳躍便上了一棵大樹,將她放到了樹杈上坐著。
“彆亂動,當心掉下去。”他壓低了聲音叮囑道。
杜若的小心臟怦怦直跳,沒想到江漓居然還會輕功,這也太厲害了!
不過眼前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。
底下,狗子已經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。遠遠的,一隻氣死燈籠晃晃悠悠地飄過來,越走越近。
接著響起了兩個男人的聲音。
“爹,聽說難產死的鬼最凶了,我有點兒害怕…”其中一個哆哆嗦嗦地說。
“有什麼好怕的。”另一個就沉穩多了,“所謂冤有頭債有主,又不是咱們害死的她,她還會找咱們報仇不成?”
這聲音…有些耳熟啊,好像在哪裡聽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