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懷疑啊,那鬼…是你家堂嫂秦氏變的。”那婆娘神情鬼祟,掐著嗓音,生怕說大了被鬼聽見了似的。
杜若笑笑,“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,我跟秦氏又沒有過節,怕什麼?”
“那可說不準。”那婆娘左右看了看,然後湊近了些,“我跟你講哦,昨兒晚上古大夫走夜路就撞見秦氏了,回家立馬發起了高熱,滿嘴說胡話,差點連魂兒都被拘走了!”
其他婆娘也紛紛附和。
“對對對,要說過節,古大夫跟秦氏能有什麼過節?還不是一樣被她找上了?”
“聽說難產死的鬼最凶了。我看哪,秦氏是死不瞑目,所以揪著生前最後見到的幾個人不放呢!”
“江漓家的,你昨晚可見著秦氏了?”
你一言無一語的,說得杜若哭笑不得。
秦氏還活得好好的,哪來的鬼?要說有鬼,也是她裝的。
“不會的,我堂嫂雖然不愛笑,卻是個良善之人,怎麼可能傷害無辜呢?”
聽了這話,幾個婆娘不由回想起秦氏的為人來。
要說秦氏啊,也真是可憐。
攤上了江宗寶那麼個男人,遊手好閒,偷奸耍滑不說,還天天在外麵跟野女人鬼混,半點都不顧家。
上回還作死的把那個梅娘領了回來。
碰到這樣的糟心事,哪個女人能忍得了?不打死那個狐狸精還叫女人嗎?
結果咋樣?秦氏居然不聲不響,不吵不鬨,就這麼認了!
這麼多年來,也從沒聽她在外麵說過江宗寶的半句不是。
多好的女人啊,可惜好人不長命……
對麵的婆娘忽然想到了什麼,眼珠子在框子裡轉了兩圈,“這樣說來,莫非秦氏的鬼魂之所以找上古大夫,是因為古大夫做了什麼虧心事?要不然昨晚上那麼多人,為啥偏偏就隻有他見鬼了呢?”
其他人一聽,也覺得這話在理。
幾個人紛紛猜測起來,有說古大夫好色的,趁著診脈的機會占了秦氏的便宜。
有說古大夫貪財的,借機訛詐了江家好些銀子。
也有說古大夫醫術不精的,用錯了藥,害死了秦氏。
由此又勾出許多陳年往事來,一樁樁一件件,都是古大夫貪財無德的罪證。
一時間說得唾沫橫飛,義憤填膺。
杜若垂下腦袋,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。
不關她的事,她可什麼都沒說。
傍晚時分,牛車終於進了龍泉村,婆娘們各回各家,各找各娃。
杜若提著大包小包下車,老鐵頭把牛栓好,抬腳走了過來。
“江漓家的,我幫你提吧。”他笑道。
杜若忙拒絕,“不用了老鐵叔,我一個人能行。”
老鐵頭卻不由分說從她手中接過那個最大的包袱,“沒事兒,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,閒著也是閒著,正好到處走走,就當是練練腿腳了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,杜若自然不好再拒絕。
兩人說著話往江家二房走去。
路上,老鐵頭問了句:“江漓當捕頭也有些日子了,還順利嗎?”
“挺好的。”杜若笑道。
老鐵頭點了點頭,頓了頓又說:“他如今忙得很,一個月也回不來幾趟,你要是得空了,可以多去縣裡看看他,住個一兩晚的也無妨。”
這話說的,杜若總覺得怪怪的。
哪有人這樣操心彆人家小兩口情事的,又不是自家公爹,公爹都沒這麼上心。
杜若好奇地問:“老鐵叔,你是不是喜歡江漓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