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福生猛地一抬眼,神情害怕,“爹,又要去骨閣亭挖屍體啊?我我我不敢……”
“你除了賭錢還敢乾啥?”古大夫氣得牙癢癢,隨手拿起架子上的藥篩,朝兒子的腦門子上砸了過去,“老子要是出了事,那都是你個龜兒子害的!”
不省心的東西,坑爹的玩意兒,哼。
......
當晚,父子倆拿著小鋤頭,帶著兩個布袋子就出了門。
剛過中秋沒幾天,月亮還圓著,光亮如水一般灑向人間,帶著涼意。
兩人一路上鬼鬼祟祟的,躲著村民們家裡的狗子,來到了後山那幾塊沙地旁。
古大夫把袋子扔在了地頭,拿出小鋤頭準備開挖。
“爹,咱偷了江家二房的藥材,江漓不會抓咱們吧?”古福生忍不住問了句。
江漓可是捕頭,他要是追究起來,自家父子兩個還不夠人家一個指頭摁的。
“兔崽子,這會兒你倒是知道怕了?”古大夫白了兒子一眼,雖然夜色中兒子也看不見,“放心吧,江漓不能抓咱,那麼多大案子等著他去破呢,他連拉屎的工夫都沒有,哪有空理咱們。”
古福生也學他爹一樣趴到了地上,摸索著鬼督郵的根,“可是爹,大案子是彆人家的,這藥材可是他自個兒家的。”
自家的案子,那肯定會更上心啊。
古大夫嗤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些得意,“道理是這麼個道理,可惜啊,他婆娘杜氏是個傻的。我跟她說這地裡長的是普通作物,不值幾個錢,她信了,還想著把它們送給縣太爺當吃食,你說好不好笑?”
古福生哈哈笑起來,“真好笑,把珍貴藥材當吃食,也虧她做得出來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古大夫冷哼道,“所以放心吧,就算這鬼督郵丟了,杜氏也隻當是少了幾個紅薯,不會去報官的。”
誰會為了幾個紅薯告上衙門,縣太爺日理萬機,還不氣得讓她滾釘耙?
說著提醒兒子,“當心點,這玩意兒可貴著呢,千萬彆弄斷了。”
“知道了,我一定把它們當爹一樣好生伺候著!”
“……”
為免傷到它們,父子倆挖得十分小心謹慎,不過因為鬼督郵的根本來就不深,而且又是沙土地,很快就裝滿了整整一袋。
古大夫直起腰,在心裡盤算著。
到底是給江家二房留一半呢,還是一個不留全都順走呢?
算了還是全挖了吧,省得被杜氏那個不識貨的給糟蹋了。
再一個,誰讓杜氏總跟自己作對來著?江晟那混小子當初要是乖乖娶了竹娘,哪有後邊那麼多事兒?
這些鬼督郵,就當是江家二房賠給自己的吧。
想到這裡,古大夫越發心安理得,“福生,等下彆忘了把這些腳印全抹了。”
“噯,知道了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