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漓使出了十二分的自製力,才艱難地將視線從杜若的唇上移開。
不急,現在是青天白日,又是在院子裡,萬一被人看見……
“你們在乾什麼?!”一聲怒吼突然在院門外響起。
抱在一起的兩人倏然分開。
杜若的臉爆紅。完了,大白天的摟摟抱抱還被人撞見了,丟人丟到家了。
江漓倒是淡定得很,“三哥。”
鄭青禾的娃娃臉都氣歪了,衝進來把手裡的包袱往地上一扔,二話不說對著江漓就是一拳。
江漓閃身躲過,笑著問道:“三哥這是做什麼?”
“做什麼?我還想問你做什麼呢!”鄭青禾氣衝衝地說,“老子真是看走眼了,還以為你是一個正人君子,以為阿蠻終於找到了一個好歸宿,結果呢?你竟公然把野女人帶到家裡來!江漓,你的良心呢?你對得起阿蠻嗎?”
“野女人?”江漓挑了挑眉,看向了自家小媳婦。
杜若知道鬨了烏龍,隻好尷尬地朝鄭青禾揮了揮爪子,“那個…三哥啊,是我。”
看到杜若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,鄭青禾的眼珠子都快驚掉了。
他走過來上上下下,左左右右地打量杜若,突然激動地抱住了她,明明在笑,聲音裡卻帶著哽咽,“太好了阿蠻,你終於變回來了……”
杜若拍了拍他的背,安慰道:“沒事了三哥,苦日子都過去了,以後咱們都好好的啊。”
江漓咳嗽了兩聲,不動聲色地將人扯到了自己身後,“三哥今兒來可是有什麼事麼?”
“哦,阿蠻叫我過來的。”鄭青禾說道。
杜若點頭,“是我叫他來的。”
上次杜若就跟鄭青禾說好了,讓他辭了碼頭那邊的活兒,到龍泉村來找她。
她準備跟鄭青禾合夥做辣椒生意。
江晟年紀太小了,而且情商太低,隻適合搞技術。
鄭青禾不一樣,他識字,腦瓜子也靈活,以前還學過一段時間的做賬,正好跑外交。
到時候一人主內,一人主外,不怕生意做不起來。
至於自己麼,當然是把握全局了,而且家裡還一堆事兒,忙著呢。
誤會澄清了,杜若便把鄭青禾領到了屋後的菜園子那邊,指著地裡那些小苗說:“三哥,這個叫辣椒,以後咱們掙大錢就靠它了。”
辣椒是什麼?怎麼從未聽說過?
鄭青禾蹲下來仔細端詳了半天,終於確定了——不認識。
“這玩意兒很值錢麼?”他疑惑地問。
“值不值錢就看咱們會不會營銷了。”杜若仔細剖析給鄭青禾聽,“辣椒的用途主要有兩種,一個是放在菜裡麵調味,可以使菜變得更加美味,從而讓人胃口大開;另一個是拿來製藥,它可以驅寒,助消化,促進新陳代謝,對身體也很有好處。咱們隻要從這兩方麵下手,賺錢還不是分分鐘的事?”
最主要的是,隻此一家,彆無分號,這才是最值錢的地方。
鄭青禾聽得一知半解,不過無所謂。
隻要阿蠻想做,他就儘力去做,大不了不掙錢唄,反正也虧不了多少。
“親兄妹明算賬,三哥,咱先說好了,到時候掙了錢我八你二,行吧?”畢竟自家這邊又出技術又出地的,肯定要占大頭。
鄭青禾大方地擺擺手,“不用,給我管飯就行了。另外,虧了不能找我賠啊,你三哥我窮光蛋一個,可沒錢。”
杜若哭笑不得,“放心,保證不找你賠。”
鄭青禾不要是他的事,但她肯定是要給的。
原主的娘家人,怎麼著都應該拉拔一下,更何況鄭家人待自己那樣好,做人要知恩圖報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