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頓時又氣又急,嘴臉也跟著刻薄起來。
“不是我說你啊阿蠻,以前你還是醜八怪的時候,見了我兒子跟老鼠見了貓似的,躲得老遠。如今臉恢複了,尾巴也跟著翹起來了,搔首弄姿的給誰看呢?既然嫁了人,就安分一點,彆老是肖想你不該肖想的人。”
這話一出,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。
蕭良辰猛地抬起頭,又羞又惱,“娘,你在說什麼啊!”
江漓眼中閃過寒光。
還沒等他動手,就見他家媳婦兒抬起了軟嫩肉乎的小手手。
啪,一巴掌甩到了那老貨的臉上。
劉氏被打蒙了,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不敢置信地瞪著杜若,“你,你敢打我?”
“我就打了,怎樣?”杜若掐著圓潤緊致的腰,抬著下頜挑釁道,“有本事你打回來啊。”
劉氏:“……”她還真的想打回去。
可是瞅了眼站在杜若身後那個英姿偉岸的男人,再瞧瞧自家手無縛雞之力的兒子,滿肚子怒氣隻好從嘴裡發泄了出來。
“死丫頭你先彆得意,今兒趕時間,我不跟你一般見識。嗬,等我兒子考完的,你看我去不去衙門裡告你!”
杜若笑了,回頭對著江漓挑眉道:“喂,江捕頭,這裡有人要報案哦。”
江漓從懷裡摸出捕頭令牌,伸到劉氏眼皮子跟前,語氣冷得像冰渣子,“烏頭縣捕頭在此,是你要報案嗎?”
劉氏連忙躲到了蕭良辰後麵,氣焰矮了一大截,“沒有沒有,我,我說著玩兒的。”
咋回事兒,不是說那死丫頭嫁的是個窮獵戶麼?啥時候變成捕頭了?
捕頭雖然算不得什麼官兒,但人家是在縣太爺腳底下辦事的,輕易可得罪不起。
算了,還是等自家兒子高中了,到時候再好好收拾他們吧……
“家母出言不遜,多有得罪,還望幾位大人大量,莫要跟她計較。”蕭良辰漲紅了臉,朝江漓彎腰行了個大禮。
江漓收起令牌,淡淡地道:“兄台飽讀詩書,應該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,以後還是多規勸點兒令堂吧。”
說完,他牽起小媳婦兒,“走了阿湛。”
江湛神情複雜地看了眼蕭良辰,然後跟上了自家大哥的步子,往樓下去了。
考場就設在縣學,離三元客棧也就一刻鐘的路程。
等他們趕到的時候,縣學門口已經站滿了人,大部分都是考生,也有不少來送考的。
氣氛熱鬨中透著緊張。
江湛四處張望了好一會兒,才終於找到了秀山書院的地盤,忙帶著兄嫂擠了過去。
書院帶隊的先生見到江湛,笑了起來,“這烏泱泱的人,我還生怕你找不到呢,可算是來了。”
又問道:“東西可都準備齊全了?”
“先生放心,一切都準備妥當了。”江湛點頭,態度恭敬地說。
先生哪能真放心,拿過江湛的考籃細細地檢查了一遍,又問起那幾粒藥的用處,確定沒問題了才還給他。
也不怪他如此謹慎,這次秀山書院來參加考試的有十幾個人,要麼是年紀大了的,不得不來碰碰運氣。
要麼就是學業出色,至少有五成把握能上榜的。
但秀山書院的野心卻不止如此。
他們還想奪得縣案首的榮譽,這對提高書院的名聲至關重要!
而最有希望拿到這個成績的人,就隻有他們的秀山雙驕——江湛和蕭良辰。
是誰無所謂,隻要是秀山書院的學生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