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珠的小日子過得並不算太好。
就算她娘想辦法把她從普通牢房換到了最好的牢房,吃的好穿得好,冷不著餓不著,每日兩次還有專人進來打掃,甚至連她最喜歡的幾盆蘭花都搬了進來,讓她打發時間省得無聊。
但坐牢畢竟是坐牢,光是不讓出門這一條,就足夠杜明珠崩潰了。
尤其是今天,一大清早的眼皮就突突直跳,跳得她心煩氣躁。
杜明珠把手裡的鏟子咣一聲扔到了地上,坐到床邊生悶氣。
杜若那個賤種,害得自己這麼慘,遲早有一日,自己要十倍百倍地討回來!
啪嗒,牢門被打開了。
進來的是負責這間牢房的女獄卒貴嫂。
“今兒早上不是掃過了麼?”杜明珠皺了皺眉。
貴嫂沒吭聲,自顧自地在牢房裡檢查了一遍,把地上的鏟子撿起來拿在手上,這才回頭,衝外麵的人說了聲:“可以了,進來吧。”
杜明珠眯了眯眼。
居然會有人來看她,是誰?
不可能是自己的爹娘,他們昨兒才剛來過,而且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架勢,似乎生怕自己有什麼危險似的。
沒等杜明珠想明白,門口已經緩緩走進來一個女人。
約莫十七八歲,穿著一身草綠色的細棉長裙,身材豐腴,卻膚白貌美,那雙眼睛極其特彆,眼尾微翹,仿佛鳳凰的羽翼徐徐伸展,勾魂奪魄。
這張臉,有些眼熟。
杜明珠放肆地上下打量著她,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蹦出了另外一張臉,她這輩子最討厭,也最嫉妒的一張臉。
兩張臉漸漸重合,變成了眼前這個女人的樣子。
杜明珠的瞳孔驟然一縮,猛地站了起來,“是你?”
杜若朝她笑了笑,“好妹妹,彆來無恙啊?”
杜明珠死死盯著她,從牙縫中擠出聲音,“沒想到,你居然有本事恢複容貌。”
“是啊,我也沒想到。”杜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然後歎了口氣,“說起來還是要多謝妹妹你,當初沒有對我下死手,要不然我現在哪裡還有命在,更彆說把臉變回來了。”
杜明珠冷笑,“所以呢?你今日特意跑到這裡來,就是為了嘲諷我,奚落我,向我炫耀的麼?”
“怎麼會呢,我隻是……”
“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樣?”
貴嫂在旁邊有點看不過眼,想起江漓的叮囑,忍不住插了一句嘴,“你姐姐好心來看你,你卻這個態度……”
“輪得到你說話嗎?”杜明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指著門口,“滾出去!”
“你!”貴嫂氣得牙癢癢。
這些天她好吃好喝地供著杜明珠,勤勤懇懇地伺候著這個女魔頭,本以為會贏得一點點賞賜,好拿回去養家糊口。
誰知道換來的,卻是杜明珠的頤指氣使和隨意喝罵。
甚至有一次,那破鏟子都差點戳到她的臉上了!
想到這些貴嫂就一肚子怨氣,恨不得衝上去抽杜明珠一耳光。
呸,黑心爛肝的臭婊子,真以為自己是來大牢裡享福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