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,你們不要再打了!”她一邊喊,一邊趁著朱氏吼叫怒罵的空隙,把剛剛兌換好的禁言散糊進了她的嘴裡。
反正現場都是手,你戳我的臉我揪你的頭發,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異常。
朱氏還以為是彆人手裡的泥不小心潑進來了,也沒在意,隨便呸了兩下就沒管了,接著撕打。
鄭氏生怕女兒被誤傷,趕緊過來把杜若拽走。
杜若拍了拍手上殘餘的粉末,然後走到目瞪口呆的鄭青禾跟江晟那邊,推了推他們,“喂,女人打架有什麼好看的,快乾活。”
兩個小夥子回過神,哦哦的忙活起來。
等那邊架打完,三畝地也差不多種好了一半,數了數,大約有五千棵苗。
杜若喜滋滋地掃視了一圈。
太棒了,這上萬棵辣椒可比鬼督郵值錢多了,而且還是長長久久的生意。
鬼督郵隻能種一回,再種的話恐怕會引來上麵的覬覦,畢竟人工培育珍貴藥材這種技術實在是太打眼了。
快午時了,看熱鬨的人也都紛紛散了。
朱氏打架打贏了,雖然也掛了點彩,但心裡得意得很,扭著水桶腰嘚瑟地回了家。
滿是雞糞的院子裡,朱氏的兒媳婦苗氏正追著朱氏的五女兒李秋娘打罵,“你個賠錢貨,是不是又偷吃雞蛋了?我叫你吃,我叫你吃!”
李秋娘一邊躲一邊哭著辯解,“不是我,我沒有偷,真的不是我…”
見朱氏進了門,李秋娘趕緊跪下來抱住了她的腿,仰著臉哀求道:“娘,你幫我跟大嫂說說,那雞蛋是小弟……”
啪,朱氏一巴掌打斷了李秋娘的話。
“死丫頭,這麼大的人了還饞嘴偷吃,吃了還死不承認,居然還想賴到你弟弟頭上!”
她甩開女兒的手,跑到門邊抄起一把掃帚,對著李秋娘劈頭蓋臉地打,“老娘真是白養了你們這幾個白眼兒狼,一個個吃裡扒外的東西,你妹妹是這樣,你也是這樣。再不聽話,信不信老娘明兒就把你賣了?”
李秋娘抱著頭縮成了一大團,眼淚流了滿臉,卻不敢躲。
娘真的會說到做到的,以前大姐姐跟二姐姐就是這樣,最後一個賣給了殺豬的當了填房,天天挨打;一個賣給了六十多歲的老財主做了第九房妾室,卻在老財主死後被他的兒子們趕出了家門。
她不想也落得個那樣的下場,不想……
“好了娘,彆打了。”苗氏走過來踢了踢李秋娘,沒好氣地說,“打傷了誰乾活?我可不乾啊。”
朱氏連忙陪著笑臉,“不用你乾,你回房歇著去吧,娘去給你燙個雞蛋花,待會兒端給你喝。”
苗氏輕哼了聲,抬著下巴進屋去了。
看著她的背影,朱氏歎了口氣。
兒子坐牢去了,得三年才能出來呢,出來以後年紀也大了,名聲也不好了,家裡又沒錢,哪裡還能討得到新媳婦。
沒辦法,自己隻能先哄著苗氏,省得她吵著鬨著要回娘家。
說來說去還是要怪江家二房,要不是他們,兒子又怎麼會被抓到牢裡去?
朱氏衝江家二房的方向呸了一口,張口罵道:“杜氏那個小賤…………”
奇怪,怎麼沒有聲音?
朱氏又試了幾次,竟然還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,登時臉都嚇白了。
她急了,伸手狠狠掐了一把李秋娘,想跟平時那樣罵她幾句,可嘴巴張張合合,罵聲卻始終沒有聽見。
朱氏一下子癱倒在地上,麵如死灰。
完了,她好像……啞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