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實在不太客氣,郝金枝的三白眼一下子瞪圓了,氣得頭頂冒煙。
她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,忽地朝杜若衝過來,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要是打下來,估計杜若那張漂亮的臉蛋當場就要變形了。
可惜郝金枝錯估了狗子的實力。
狗是狗,鐵蛋是鐵蛋,兩者不能混為一談。
鐵蛋早防著這個女人呢,見她真的要對自家女主子下手,於是縱身一躍,果斷地給了那女人兩腳。
郝金枝的巴掌落了空,熊一般的身子控製不住地往一邊歪去,重重地撞到了門上。
嘭,一聲巨響。
兩個人同時驚叫起來。
郝金枝喊痛:“嘶,我的腰!”
杜若跺腳:“呀,我的門!”
鐵蛋汪汪兩聲,不好意思,沒找準角度。
閻婆子顫巍巍站起來,手裡的棍子指著江湛,“二郎,你當真不要你的前程了麼?”
少年的身子挺得筆直,鏗聲道:“我爹說過,做人當有骨氣,有傲氣,切不可為五鬥米折腰。為了前程而去昧著良心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,這種事請恕我做不出來。”
“好,很好。”閻婆子冷笑道,“你可不要後悔。”
說完,她叫上郝金枝,怒氣衝衝往外走。
等出了江家二房的院子,郝金枝才不甘心地說道:“姨婆,就這麼算了麼?”
閻婆子沉著臉不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終於開了口,“金枝,你想不想嫁給江湛?”
“當然想!”郝金枝半點沒有猶豫。
她早就恨嫁了。
其實郝金枝並不是什麼旺夫命,而是克夫命。
她已經十九歲了,按理說早該嫁人生子了,可她長得凶悍,一般男人降不住她。
好不容易定了親,結果那倒黴催的未婚夫,居然喝醉酒掉進糞坑裡,淹死了!
郝金枝並沒有氣餒,後來又說了兩個。
很不幸,兩個都在跟她定親之後遭了殃,一個偷窺小媳婦洗澡,被人家丈夫活活打死了;還有一個手賤爬樹上掏鳥窩,被大鳥琢傷了眼睛,失手掉下來摔死。
從此男人們聞枝色變,走路都繞著她走,更彆說娶她了。
郝金枝受儘了周圍人的白眼,也發了狠心。
隻要是個男的,誰娶她都嫁!
等來等去,終於等來了閻婆子。
這麼好的家境,這麼好的男人,她可能放手嗎?不可能!
閻婆子當然知道郝金枝舍不得,“想嫁給江湛,那就得聽我的。”
郝金枝一咬牙,“行,您說什麼我都照做!”
“好,那就拭目以待。”閻婆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險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