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瞧呂秀娥那個樣兒,似乎對這件案子勝券在握,杜娘子還是要多留點心才是。”容嫂提醒道。
杜若道了謝。
然後不顧容嫂的推辭,塞了一兩銀子到她手裡,“既然呂秀娥想吃點好吃的,那就給她送過去吧。”
容嫂先是不解,繼而恍然大悟。
“杜娘子的意思是,在呂秀娥的吃食裡麵下點好料,比如巴豆什麼的?”
她馬上拍著胸脯打包票,“放心,這個我熟,保管讓她拉得站都站不直!”
杜若哭笑不得,連忙擺手,“不不不,容嫂你誤會了,我真的隻是單純的想讓呂秀娥吃好點,沒有彆的意思。”
出錢讓仇人吃好點?這是什麼操作?
容嫂滿心疑惑,不過也沒有繼續追問,聽話地去了。
杜若重新坐回到床邊,淡定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。
豬蹄燉黃豆的效果還是不錯的,最近好像長大了些,已經從飛機場變成小籠包了。
“娘子真的隻是想讓呂秀娥吃好點?”江漓挑眉看她,似笑非笑。
杜若哼道:“美的她,怎麼可能。”
她又不是聖母瑪利亞,才做不出來以德報怨的事呢。
之所以這麼好心,當然是有目的的。
杜若放下勺子挪到了江漓邊上,撞了撞他,低聲問:“相公,你覺得以目前這種情形,咱們該怎麼挽回局麵?”
江漓想了想,“關鍵點還是在那個鮑皮身上,他的供詞對你是最不利的。我已經安排王大哥去秀山鎮查了,隻要能證明鮑皮是被人收買,你的嫌疑自然就能消掉。”
“消掉之後呢?”杜若看著他笑。
消掉之後,一切就都回到了原點。
鮑皮作偽證,肯定是要受到懲罰的。
至於收買他的人,或許可以查出來,也或許查不出來,但不管查得出查不出,也就是多一個人受罰的事。
而這件投毒案最應該被處置的凶手林嬸子,依然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以釘死她。
她有作案動機,也有作案嫌疑,但缺了目擊證人。
江漓當然也知道這一點,將杜若的小手包進自己的掌心,笑道:“對我來說,保住你才是最重要的。至於呂秀娥,就算這次讓她僥幸逃脫,以後也有的是機會,不用著急。”
杜若卻搖了搖頭,眼裡閃過狠厲,“不,我現在就要她死!”
以前林家三口如何作怪,她都一笑了之,並沒有太放在心上。
但這次,林嬸子居然惡毒到對她的家人下手,已經徹底觸犯到了杜若的底線。
既然那個女人非要作死,那就怪不得自己了,毀滅吧!
江漓感受到了杜若的決心,問道:“娘子打算怎麼做?”
杜若嘿嘿笑,環顧了一下四周,見沒人注意到這邊,於是將自己的小手從江漓的大掌中掙脫,攤開給他看。
裡麵是一粒不起眼的白色藥丸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這個叫真話丸,吃了以後問什麼說什麼,而且全是真心話,半個字都不帶撒謊的。”
江漓的眼睛亮了亮,“娘子是打算把這個喂給呂秀娥吃,讓她在公堂上認罪?”
“沒錯,就是這個意思。”杜若笑得有些邪惡,“既然找不到目擊證人,那就不找了,讓凶手自己承認不是更有說服力麼?”
確實如此,沒想到仙界還有這樣的好東西。
江漓笑了起來,伸手拿過那粒藥丸,“好,到時候我想辦法給她吃下去。”
杜若提醒道:“可以捏碎放到湯裡麵,不容易被察覺。”
這就是她為什麼要讓林嬸子吃好點的原因,一來算是她的斷頭飯;二來麼,也省得林嬸子起疑心,畢竟之前吃的都是粗糙的饅頭,突然換成了湯,隻怕她不一定會喝。
夫妻倆又商量了會兒。
杜若從懷裡掏出了最後的三百兩銀票遞給江漓,讓他去外麵下注,押自己這邊贏。
加上之前的五百兩,一共是八百兩。
據說押呂秀娥贏的已經是一賠三了,押江家贏的是一賠五,而且隨著下注的人越來越多,賠率也在時刻變化中。
杜若很興奮,有錢不賺是王八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