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滿臉驚訝。
“咦?原來林姑娘也知道我喝醉了呀?”
“怪不得你會挑這個時候過來,趁著我昏睡不醒,先是向我家夫君自薦枕席,被拒絕之後惱羞成怒,然後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被強迫的戲,陷害我家夫君。”
“你這麼會演,怎麼不乾脆去戲班子唱戲呢?以你的資質,被捧成台柱子指日可待呀。”
江漓眼裡閃過笑意,清了清嗓子,“幸好娘子沒有真的醉死過去,否則為夫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。”
林青霜羞憤交加,“杜氏,你既然醒著,為什麼不出聲?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話是不是!”
杜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這話說的,自己犯賤,還怪彆人沒有阻止你?
“我可沒興趣看你的笑話,我隻是知道我家相公看不上你,所以懶得動而已。”
“你!”林青霜最後一點自尊也被狠狠地踩到了地上,再也沒臉待下去,哭著跑下了樓。
林有田臉色鐵青,正準備追過去,被夥計攔住了。
夥計點頭哈腰,態度很好,說出來的話卻不那麼中聽,“這位客官,您的女兒私自跑到了上房禁地,違反了我們客棧的規定,恕我們不能繼續招待了。麻煩您現在就回房收拾隨身物品,結完賬就去彆家投宿吧。”
他們好運來客棧的治安,向來都是江捕頭他們在幫忙照顧著,那女人得罪誰不好,偏偏要得罪江捕頭。
真是不知死活。
既然如此,就彆怪自己要把這對喜歡搞事情的父女掃地出門了!
林有田知道夥計是在巴結江漓。
可又能怎麼樣呢?這是人家的地盤,自然人家說了算。
他隻好憋屈地答應下來,快步下樓進了女兒的房間。二話沒說,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女兒的臉上。
林青霜被打了個踉蹌,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有田,“爹,你打我?”
“我打你怎麼了?我偏要打醒你!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你娘為了你,明兒就要被砍頭了,你卻還不肯對那個男人死心,究竟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!”
林有田滿身疲憊,不過幾日時間,人就仿佛老了十幾歲。
“從小到大,爹動過你一根手指頭嗎?爹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你說,你以為爹打了你,爹就不疼嗎?爹也心疼啊!”
說著說著,四十好幾的漢子竟忍不住流下了熱淚,“可是女兒啊,你聽爹一句勸,放過江漓,也放過你自己吧好不好?”
放過江漓?那娘呢?娘豈不是白死了?
還有她交出去的心,真的是想收回來就能收回來的麼?
可看著老淚縱橫的父親,林青霜終究還是紅著眼,艱難地點了點頭,“好,爹,我聽你的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