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便一頭撞過去,瘋了似的。
那幾個婆娘可不怵她。
先不說自己這邊人多,就曹氏那個瘦麻杆一樣的身板子,還不是隻有挨打的份?
於是薅頭發的薅頭發,扇巴掌的扇巴掌,還有一個直接騎在了曹氏身上,將她摁在地上使勁兒摩擦。
曹氏被打得嗷嗷叫喚,連忙喊救兵。
“耀祖家的,快幫忙啊!”
苗氏剛才挑事,這會兒卻慫了。
她在家裡敢對著小姑子李秋娘拳打腳踢,任意打罵,那是因為有婆婆朱氏做靠山,李秋娘不敢還手。
可在外麵她屁都不是,誰會讓著她?
想到這裡,苗氏急急地後退了兩步,遠離戰場保平安。
嘴裡還惺惺作態,“有話好好說,不要打了,你們不要再打了!”
可惜她的聲音毫無威懾力,反而像在呐喊助威似的,雙方打得更凶了。
直到後麵又來了幾個人,這才把幾個女人拉開來。
曹氏被打出了一鼻子血,頭發也散了,衣裳也破了,灰頭土臉的。本來要去鎮上給自家男人買藥的,也不去了,一瘸一拐地往家走。
邊走邊哭,邊哭邊罵。
至於打了勝仗的幾個婆娘,則像沒事人一樣,撣了撣身上的灰,繼續有說有笑地往鎮上去了。
......
而此時的杜若跟鄭氏,已經到了靈安寺的山腳下。
老鐵頭接過杜若遞過來的五十文錢,笑道:“江漓家的,你們估摸著要多久下山,我反正順路,到時候再帶你們回去吧。”
想想又補了一句,“不要錢。”
杜若搖頭,“不要錢我就不坐了,沒得耽誤您的時間。不過您要是閒來無事的話,可以在這邊等著,我們大概兩個時辰後下來,到時候我還按原來的價錢包您的牛車,您看怎麼樣?”
老鐵頭大喜,“那就這麼說定了,我就在此處等。”
約定好,杜若便挽著她娘往山上爬。
望著母女倆離開的背影,老鐵頭悠閒地靠在一棵大樹上,慢慢眯起了眼睛。
那小子據說剿匪去了,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,有沒有危險,需不需要自己幫忙。
以江漓的武功,隻要不遇上絕頂高手,想來問題是不大的。
畢竟是自己親手所教。
算了,自己還是在家裡替他看著點兒媳婦吧,這麼漂亮的媳婦兒,萬一被彆的男人拐跑了,那小子可是會哭死的……
地藏王菩薩的佛像前,鄭氏拉著女兒跪在了蒲團上,雙手合十,閉上眼睛禱告。
“謝菩薩保佑我的女兒杜若否極泰來,身體康健,信女鄭蕙蘭,特來還願。”
“信女貪心,還有一個懇請,求菩薩保佑我的女婿江漓,剿匪成功,平安歸來。若是如願,來日必定多添香油,誠心供奉。”
杜若也學她的樣子,在心裡默念。
可能是前世無神論的教育根深蒂固吧,她以前並不是很相信這些神神怪怪,但是事實證明,連穿越這麼離譜的事都發生了,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?
念完,杜若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沙彌尼麵前,從懷裡掏出了兩張銀票遞過去,“小師父,這是我給貴寺添的香油錢。”
沙彌尼接過來一瞧,有些驚著了。
“多謝女施主,還請女施主稍候片刻,小尼這就去稟報本寺主持,將您的名字記上功德簿。”
杜若頷首。
那沙彌尼腳步匆匆地進了後麵的廂房。
廂房裡,靈安寺的主持妙圓師太端坐在床前,正在跟一個穿著講究,麵相富態的老婦人說話。
“杜老夫人,十七年未見了,彆來無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