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噠噠噠地出了城門,一路往玉龜山跑去。
玉龜山距離這邊三十多裡路,沿途除了官道,還要經過幾處密林跟山路,順利的話天黑之前就能到;不順利的話,估計要到夜裡。
杜若掀開布簾子往外瞅。
一塊塊稻田往後退去,一座座山脈從眼前掠過,風景很美,人也很多。
其中不乏衣衫襤褸,拖家帶口的乞丐跟流民。
個個麵黃肌瘦,眼神裡完全看不出對生活的熱情,隻有麻木跟絕望。
杜若心裡悶悶的。
世道艱難啊,哪怕像李縣令這樣的好官,也依然沒辦法讓自己治下的百姓人人吃飽飯,睡好覺。
或許她該做點什麼……
嘩啦啦,就在這時候,天忽然下起雨來。
而且雨越下越大,伴隨著狂風,劈裡啪啦地砸向地麵。
車夫趕緊穿上了蓑衣鬥笠。
至於衛鳴跟楊典風,隻能進車廂躲雨了。
“嫂子彆擔心,這雨來勢洶洶,應該下不久,過會兒就停了。”衛鳴擦了擦臉上的雨水,笑著安慰道。
杜若正要說話,馬車猛地劇烈顛簸了一下。
衛鳴沒防備,砰的一聲,腦袋撞上了車壁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後方呼嘯而來,重重地擊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衛鳴兩眼翻白,當場暈死了過去。
見狀,杜若心裡一驚,很快又鎮定下來,“楊捕快,你這是做什麼?”
“哦,沒什麼。”楊典風動作粗魯地踢了踢衛鳴,“這家夥嘴太碎了,聽得我心煩,所以讓他安靜一會兒。”
杜若暗自冷笑。
看來是她高估了這個楊典風啊,以為他雖然心胸狹隘,至少算個正常人。
沒想到,還真是個羊癲瘋。
她倒要看看,這個瘋子究竟想要乾什麼!
“怎麼,你不信?”楊典風靠在車壁上,視線放肆地在女人身上遊走。
杜若輕蔑地扯了下嘴角,“你猜我信不信?”
見她這麼一副淡定的樣子,楊典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,皺眉道:“你就不怕我?你要知道,在這荒山野嶺,我要是對你做出點什麼出格的事,是很容易的。”
“你不要以為有杜大人跟江漓做靠山,我就不敢。”
“江漓知道了,或許會殺了我;但你也一樣討不了好,失去了貞潔的女人,就好像被汙染了的名畫,遲早都是會被拋棄的,你真的不怕嗎?”
嗬,她好怕哦。
杜若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,微微一笑,“我勸你不要作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