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斌抬高了下頜,一副施舍的語氣,“正好本將軍身邊缺一個厲害的護衛,我想著,你這個捕頭當得也沒什麼意思,掙不了多少錢,不如跟著本將軍回鳳陽府吧,如何?”
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。
江漓跟杜若對視一眼,杜若就笑了。
“那不知沈將軍打算出什麼價請我家相公呢?”她好奇地問。
“自是不會虧待江漓的。本將軍打聽過了,捕頭的月俸是五兩銀子,本將軍一個月給江漓十兩,怎麼樣,夠意思了吧?”
杜若點了點頭,“確實夠意思。”
十兩銀子一個月,一年就是一百多兩,對於普通農家來說,著實算得上高薪了。
不過對於如今的江家二房來說,卻不值一提。
光是之前下賭注贏的,就有好幾千兩,還不算即將粉墨登場的辣椒生意,那可是長長久久的收入。
區區十兩銀子,杜若又怎會放在眼裡呢?
她笑笑,沒再說什麼。
這種事她說了也不算,還得一家之主開口。
江漓很乾脆地拒絕了,“多謝沈將軍的好意,隻是鳳陽府太遠,我不舍得跟娘子兩地分離。”
沈京斌無語,難道這就是兒女情長,英雄氣短?
“行了行了,你家娘子也一起過去,郡王府不在乎多養一個人。”
想了想,他道,“就讓她當個管事嬤嬤,滿意了吧?”
杜若:“……”
嬤你妹,老娘今年才十七歲好不好?
江漓的口氣也冷了下來,“不好意思,家中還有病弱的嶽母要奉養,年幼的弟妹要撫育,實在不能走遠。”
沈京斌頓時不高興了。
什麼個意思,蹬鼻子上臉是吧?還想讓自己幫著養他一大家子是吧?
“我說江漓,凡事要適可而止才好,本將軍的善心也是有限的。”
江漓不想再跟這個自大狂耗下去,拱了拱手,“在下一身血汙,就先回去梳洗了,告辭。”
說完叫上杜若,夫妻倆徑直往帳篷那邊走去。
沈京斌的臉色變了變,快步追了上來,“站住!”
江漓腳步一頓。
“沈將軍還有什麼事?”
沈京斌站到江漓跟前,死死盯著他,壓低了聲音道:“江漓,我警告你,彆仗著自己剿了幾個匪就不可一世,你若是膽敢跟本將軍搶功勞,本將軍一定饒不了你!”
原來是這樣。
夫妻倆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沈京斌突然要江漓做他的護衛,江漓這次剿匪有功,按理上麵會有賞賜下來。
一旦江漓不是衙門裡的捕頭,而是沈京斌的人。
那麼所有的功勞和賞賜,都會算到沈京斌的頭上,江漓隻能是一個隱形人。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!
江漓冷冷地勾唇,“不是我的,我不屑去搶;是我的,誰也搶不走。沈將軍不服的話,儘管放馬過來。”
沈京斌怒了,“你這個不識抬舉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,他忽然間僵住了,兩眼發直。
下一秒,隻聽砰的一聲,沈京斌硬挺挺地倒在了粗糲的地麵上,跟條死魚一樣。
杜若往四周瞄了瞄,飛快地把麻醉針管藏進了袖子裡。
搞定!
媽蛋,她早就想紮死這個自以為是的廢物了。
不是讓她當管事嬤嬤嗎?管事嬤嬤就算了,但是容嬤嬤的快樂麼……
還是可以體會一下的。
杜若朝自家相公使了個眼色,然後開始演上了。
“來人呐,沈將軍暈倒了!救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