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漓點頭應了聲是。
夫妻倆去了林縣令說的那個帳篷。
林縣令想得很周到,除了一些吃的喝的,還備了好幾大桶熱水。
另外,江漓跟杜若的包袱也被送了過來,裡麵有他們自己的換洗衣物。
江漓脫下了身上帶血的外衫,解開黑發,赤身走進了浴桶。
“相公,要不……我幫你洗吧?”看著男人精瘦的好身材,杜若躍躍欲試。
江漓也想啊,很想很想。
可是不行。
“還是不用了,不方便。”
杜若問號臉,“為啥?”
他們是正經夫妻,這裡也沒有外人,而且兩個人又不是第一次赤果相見,搓個澡而已,有什麼不方便的?
江漓正色道:“我怕洗到一半變成鴛鴦浴。”
素了這麼多天,思念成疾,他可不能保證不會洗著洗著就情動了。
杜若聽懂了江漓的話音,頓時也有些不自在起來。
若是平常在自己家裡,鴛鴦浴也算是一種情趣,但是這裡是駐地,雖然林縣令很人性化地給他們安排了一間夫妻房,然而帳篷不隔音,還沒有正經的門,萬一被人撞見……
那可就是大型社死現場了。
杜若隻好默默地打消了那個念頭,轉過身去整理衣裳。
淅淅瀝瀝的水聲從身後傳來,每一聲都帶著勾引。
杜若的臉漸漸發起了燙,很艱難才忍住沒有回頭偷看。
“杜娘子?杜娘子在嗎?”外麵忽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杜若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,掀開簾子走了出去。
是柯大夫。
柯大夫局促地站在帳篷門口,“對不住了杜娘子,你跟江捕頭才剛剛團聚,我還不識相地過來打擾。”
杜若笑著說沒關係,“可是有什麼事找我?”
“實不相瞞,確實是有件事想讓杜娘子幫幫忙。”
事情是這樣的。
之前熊二不是中了蛇毒嘛,差點兒就被送進棺材裡了,後來還是杜若挺身而出,用一個秘方救活了他。
如今熊二已經醒過來了,而且病情也越來越穩定。
隻是除了他之外,還有另外十來個跟熊二一樣中了蛇毒的官兵,傷勢正在惡化。
原因麼,是缺少了最主要的藥引——蠍子。
“我們今天已經派人去附近鎮子裡的藥鋪問過了,可惜都沒有全蠍賣;後來想著,既然昨兒晚上那麼容易就抓到了一隻活蠍子,說明附近肯定是有一窩甚至很多窩蠍子的,於是我們就分頭去尋找,結果…”
結果找了大半天,半隻都沒找著。
聽到這裡,杜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
能找著才怪,昨晚上那隻蠍子可不是本地的,而是她偷偷跟係統兌換出來,故意丟在地上的。
花了她0.5個積分呢!
“那柯大夫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可不可以請杜娘子陪我們一同去找?”
柯大夫十分不好意思,“我聽你們烏頭縣的幾個捕快兄弟說了,說是杜娘子一向運氣好,或許有杜娘子跟著,我們就能找到蠍子了呢?”
杜若:“……”
這也行?
她暗暗歎氣,算了去就去吧,十幾條人命呢。
“好。”杜若答應下來,“不過要等天黑,蠍子習慣晝伏夜出,這會兒太亮堂了,它們肯定不敢冒頭的。”
柯大夫連連稱是,高高興興地走了。
杜若轉身進了帳篷。
江漓已經洗好了,正在穿衣裳。
大約是聽見了杜若的腳步聲,他輕輕轉身。
修竹般筆挺的身材,被包裹在一襲白色中衣裡麵,烏黑的長發上還帶著水汽,披散在腦後肩頭,比平常多了幾分慵懶隨性。
最讓人著迷的還是那張臉。
刀削的眉,堅挺的鼻,微微勾起的薄唇,還有眼裡濃得化不開的情意。
杜若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。
妖孽,真想今晚就收了他……
“過來。”江漓朝她張開了雙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