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過神,杜若扯著江漓進了帳篷,用木桶裡的水洗漱了一番,然後坐下來,一邊啃著饅頭,一邊把昨晚上發生的事跟他說了。
聽完後,江漓總算明白了過來。
“挺好的,柯大夫這個人值得收。”江漓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粥,頓了頓,然後轉移話題道,“我剛才去見了大人,老妖怪的身份已經拷問出來了。”
這麼快?
杜若忙把嘴裡的饅頭咽下去,催促道:“快說快說,那家夥什麼來頭?”
江漓笑笑,“他的來曆,你絕對意想不到。”
老妖怪姓邊,單名一個泰字。
否極泰來的泰。
隻可惜,他並沒有像他的名字那樣,給周圍的人帶來平安康泰;反而是一個災難體,走到哪裡就把危險帶到哪裡。
邊泰有兩大武器,一個是他的臉。
粉雕玉琢,天真無邪,麵對這樣一張討喜又可愛的臉,沒有人會對他設防,更沒有人舍得傷害他。
第二個武器,便是他的眼淚。
見淚封喉,劇毒無比,一旦沾染上,無藥可救。
有了這兩個大招,邊泰幾乎所向無敵,凡是他看不順眼的人,不管好壞,不論男女,說弄死就弄死。
而且毫無破綻,根本不會有人懷疑到他的頭上。
一個多月前,邊泰無意間在路邊看到了光頭男,那時候的光頭男正凶神惡煞,從兩個過路的和尚手裡搶吃的。
兩個和尚倒是心善,並沒有報官,也沒有責罵。
反而好言好語地勸導,說了許多大道理,什麼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,什麼種善因得善果。
甚至還把身上的僧袍脫下來給了光頭男,讓他晚上好禦寒。
和尚走後,光頭男沉默了良久。
也許多少是有些感觸吧。
這時候邊泰走了過去,跟他搭上了話。
“未經他人苦,莫勸他人善。那些和尚有吃有穿有人供奉,自然可以滿口慈悲,他們又怎會懂得我們這些流民的無奈呢?”
“與其這樣窩囊地活著,還不如乾票大的,讓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們看看,咱們也不是好惹的。”
兩個人一拍即合,製定了一係列的計劃。
光頭男很快集結了好幾百號流民,連夜上了玉龜山,把那幾個和尚殺死烹屍。
又在山下設了關卡,殺人越貨,無惡不作……
後來的事,杜若也都知道了。
她的心情很複雜,流民確實很可憐,為了活命搶口吃的,也算情有可原。
但是濫殺無辜,奸淫婦女,剝皮吃肉,這就過分了。
簡直喪儘天良,不可饒恕。
尤其是那個老妖怪,是罪魁禍首!
“對了相公,你還沒說呢,那家夥到底什麼來頭?”杜若追問道。
江漓歎了口氣,“他是君神醫的師侄。”
杜若,“君神醫?”
見她一臉迷茫,江漓解釋道,“君神醫有個師兄,人稱長生老鬼,當年因為心術不正,被他們的師父司竹閒逐出了師門。那人懷恨在心,後來在外麵創立了百毒門,專門跟藥神穀作對。”
“藥神穀救人,他們就害人。”
“而且收了許多不學無術的門人,他們喜歡將孩童放在藥桶裡麵浸泡,達到肌膚如雪,鍛練根骨之效,這樣長大之後,就會擁有絕頂美貌。”
“邊泰,就是其中一個。”
杜若終於搞懂了。
也就是說,司竹閒當年收養的兩個孤兒,一個是長生老鬼,一個是君神醫。
長生老鬼不知道為什麼長歪了,司竹閒就把他趕走了。
那老鬼不服氣,於是到處搞破壞,還霍霍小孩子。
邊泰身心受到了摧殘,然後就變成了如今這樣一個心理扭曲的怪物。
謔,貴圈可真亂呐……
“那這樣說的話,梅如喜也是百毒門的人咯?”
江漓搖頭,“這個我沒問,不過可能性很大。”
杜若也覺得是,兩個人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,都長得很好看,而且都是大變態。
畢竟事不關己,夫妻倆歎息了半晌,也就把這些糟心事放到了一邊,聊起了彆的。
比如,沈京斌什麼時候會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