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是想著,如果能阻止江湛入場,當然最好不過了。
即便不能阻止,至少也讓江湛的心神受到影響,從而發揮失利。
之所以這樣做,是因為沈京斌開了賭局,賭段秀跟江湛最後誰能摘得府案首的桂冠。
目前押段秀的一賠二,押江湛的一賠六。
也就是說,江湛要是贏了,沈京斌得賠死。
所以他才想出了這麼個損招兒……
聽完後,杜若摸了摸下頜,很快便有了個餿主意。
“既然如此,那還等什麼呢?一報還一報,沈京斌不是想大撈一筆麼,咱們就幫幫他,讓他賠得掉褲子!”杜若的眼裡閃過邪惡的光。
老鐵頭躍躍欲試,“怎麼幫?”
杜若抬腳,“走,先去郡王府。”
老鐵頭老眼一亮,摩拳擦掌,“打上門嗎?我可以!”
噗,杜若笑噴了。
“打什麼上門啊,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,鬨大了可不好收場。再說了,如今正是科考期間,咱們得謹言慎行,免得對阿湛不利。”
她嗬嗬一樂,“去郡王府,當然是去下注了……”
要找吉郡王府,還是很容易的,畢竟沈家在鳳陽府也算是高門大戶。
而且就在最繁華的武林大街上。
還沒走近,就看到了極其熱鬨的一幕。
郡王府門口搭了幾個臨時棚子,每個棚子裡都擠滿了人,有穿著儒衫的讀書人,也有身著綾羅的生意人,更不乏麻衣布衫的販夫走卒。
個個爭先恐後地把銀子往桌子上拍。
“我出五十兩,押段公子贏!”
“一百兩,段公子必贏!”
“我劍走偏鋒,押江湛贏!二兩!”
“就是,都押段公子贏,說不定江湛是匹黑馬呢?人家可也是縣案首呢!老子就不跟你們一樣兒,老子押江湛贏,六十……不,六兩!”
杜若嘴角抽搐。
二兩?六兩?可真是捧場啊。
說到底,還是對江湛沒什麼信心唄。
她扯了扯老鐵頭的衣袖,將他叫到一個拐角處,然後從隨身荷包裡掏出一疊銀票遞給他,“這是兩千兩銀子,您去下注,押阿湛贏。”
之所以讓老鐵頭去,一來自己是個婦道人家,不好往男人堆裡擠。
二來也是怕被沈京斌跟他的小廝認出來。
沈京斌那頭色狼,要知道自己來了鳳陽府,指不定會乾出什麼醃臢事呢。
還是保險點好。
老鐵頭看著手裡的銀票,遲疑地道:“兩千兩……是不是少了點?”
杜若:“……少嗎?”
不少了吧,這都快是她一半的身家了。
要知道普通百姓一年的進項也不超過十兩銀子呢。
“本來是不少的,但是想讓那神經病世子輸得掉褲子,就還差了點。”
說著,老鐵頭伸手進懷裡摸索了半天,最後摸出十幾張皺巴巴的銀票來;數了數,似乎覺得還不夠,又脫下了腳上的草鞋,從泛著奇怪味道的內裡掏出了七八張銀票。
杜若看得目瞪口呆。
沒等她反應過來,就見那邋遢老頭兒彆過了身去,低頭不知道搗鼓哪裡,很快手上又多了好幾張。
“好了,太太的兩千兩,加上老頭的三千兩,一共五千兩,應該差不多夠了。”老鐵頭笑著說。
杜若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那疊銀票,有點懷疑人生。
“老鐵叔,您……哪兒來的那麼多錢?”
老鐵頭挺了挺小身板子,“我當年走鏢掙的!”
杜若翻了個白眼。
我信你個鬼,你個糟老頭子狡猾得很。
不過這是老鐵頭的私事,人家不願意說,她也不好追問,反正能搞垮沈京斌就成。
“這麼多錢,老鐵叔您可要考慮好了哦,萬一阿湛輸了,那您的錢可就打水漂了。”雖然杜若相信江湛能贏,但是醜話必須說在前頭,省得到時候扯皮。
“也是。”老鐵頭想了想,“這樣吧,萬一輸了,你跟江漓就發發善心,給老頭養老行不行?老頭吃得不多,很好養的。”
杜若失笑,“行啊。”
到現在她要是還看不出來,就是個大傻子了。
老鐵頭絕對不是普通的鄉下村夫,就憑他那一身高強的武功,還有動輒拿出幾千兩銀子的魄力,隻怕是個隱世高人。
有這樣的高手在身邊,彆說養著,就是供著也不虧啊。
說完了話,老鐵頭便拿著錢去了棚子那邊。
來之前他們已經打聽過了,下注的截止時間是申時,也就是考生出來之前。
所以剛好來得及。
“五千兩,押江湛贏!”
(我錯了,我以為我可以,結果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天黑了,隻搶出了這麼多。明天再接著補吧,我自閉了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