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看不要緊,瞳孔地震。
江湛竟然在列方程??
這怎麼可能,這個時代根本就沒有方程式啊!
難道……是她?
宗政允愣愣地看著江湛的側臉,腦子忽然變成了一團漿糊。
原來他一直都找錯了方向嗎?
也許她穿過來之後,不一定姓杜,就好像自己不也沒姓霍麼?
也或許根本就不是個女生,而是變成了……
男生??
宗政允被這個可能性雷得外焦裡嫩。
是了,一定是了。
江湛是烏頭縣人士,而自己當時醒來的時候剛好也是在烏頭縣,還有在烏頭縣出現的辣椒,種種跡象都表明了——她,就在烏頭縣。
而且很大可能就是江湛!
宗政允的心情激蕩又複雜,興奮又懊惱,一時間五味雜陳。
怎麼就穿到了男人身上呢?
自己可是個純正的直男啊,這下要怎麼搞……
就在宗政允糾結的時候,江湛已經把答案解了出來,“大人,請過目。”
畢世鏡接過來,低頭漫不經心地往紙上一看。
“大馬十七隻,中馬五隻,小馬七十八隻。
或者大馬十四隻,中馬十隻,小馬七十六隻。
或者……”
總共列出了六種情況。
畢世鏡傻眼了。
還以為這麼複雜的題能難倒江湛呢,結果人家不僅這麼快就解出來了,還一種都沒漏。
蘇清堯也立馬湊過來看。
雖然沒有做題,但不妨礙他知道答案對不對。
“怎麼樣畢大人,現在沒話講了吧?”
蘇清堯衝著畢世鏡就是一陣輸出,口水都差點噴到畢世鏡的臉上了,“下官早就告訴過你了,江湛就是有真才實學的,這個府案首名副其實,沒有一點水分,你就是不聽!如今終於證明江湛的清白了吧?下官沒有泄題吧?”
畢世鏡狼狽地退後兩步。
要是禹王不在,他定要再強詞奪理一番的,但是當著禹王的麵,他隻能強笑,“沒有作弊當然最好,既然是一場誤會,那就放人吧。”
熊二大喜,趕緊拉了江湛準備離開,生怕晚一步又要出什麼幺蛾子。
“慢著!”
宗政允哪裡還忍得住,他找了那麼久,一刻都不想再等了。
於是徑直走過去,一把推開熊二,扯了江湛就往外走。
砰,暴力踹開了隔壁的班房。
那房裡有兩個衙役正在休息,被這動靜嚇了一大跳,蹭的站了起來。
“出去。”宗政允冷聲道。
看著他身上那代表身份的蟒袍,兩個衙役屁都不敢放一個,麻溜地滾了。
外麵的人幾臉懵。
什麼情況?禹王這是做什麼?
蘇清堯有點不放心,想要過去看看,被龍膽攔住了,“抱歉,沒有主子的命令,誰都不許靠近!”
......
此時的班房裡,房門關閉,氣氛有點詭異。
江湛皺了皺眉,不動聲色地掙脫了宗政允的手,沉聲問道:“殿下可是有事要問在下?”
宗政允凝視著那張臉。
在這張臉上,他看不到半點杜若的痕跡,一顰一簇都不像。
但也有可能是裝的。
那隻小狐狸,從小就會裝,裝可憐,裝堅強,裝著對什麼都不在意。
“奇變偶不變,下一句是什麼?”宗政允的聲音微微顫抖。
江湛俊臉迷惑,“什麼?”
裝,還裝。
宗政允忽然靈光一閃,會不會連男人的身份也是裝的呢?要不然一個男孩子,怎麼會長得這麼漂亮?
曆史上女扮男裝去參軍的都有,那女扮男裝考科舉的也沒什麼好稀奇的。
想到這裡,宗政允的心臟突突直跳。
“得罪了!”說著,他一咬牙,雙手抓住了江湛的衣襟,用力往兩邊一扯。
要是個女孩子,那就證明自己的想法沒有錯,反正自己也是要娶她的,提早看一眼問題不大。
要真是個男孩子……
那就更沒問題了,男人看男人有什麼關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