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隔壁那家“慕雲館”排著長長的隊伍。
通常情況下,排隊的人越多,代表飯菜越好吃。
反正也沒什麼事乾,幾人乾脆也加入了排隊大軍,打算品嘗品嘗。
老鐵頭戳了戳前麵男人的背,指著旁邊的狀元樓,好奇地問道:“兄弟,隔壁不是空著嗎?你們怎麼都擠在這兒,不去那邊吃?”
“還吃個鬼啊。”那男人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說,“本來那裡的飯菜就難吃,還死貴死貴的,以前都是衝著段老大人去的,想沾沾三元及第的福氣。可是現在,他家大孫子在考場發瘋咬人,連應試資格都被剝奪了,簡直丟死個人,誰還敢去?那沾的不是晦氣嘛!”
原來是段秀那場事故引發的連鎖效應啊。
杜若摸著下巴嘿嘿地笑了。
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?
這就是。
一首涼涼送給他們,不用謝……
就在杜若邊排隊邊幸災樂禍的時候,一個十六七歲的圓臉姑娘徑直走到了她跟前,笑著叫了聲:“鄭娘子。”
杜若好半晌才反應過來,猛地瞪大了眼睛,“你不是那誰……”
“您叫我紫羽就好了。”圓臉姑娘笑吟吟道,“該怎麼稱呼您呢?是鄭娘子,還是杜娘子?”
啊這,杜若尷了個尬。
看來禹王已經把他們的底細都摸清楚了。
她忙打著哈哈轉移話題,“紫羽姑娘找我有事麼?”
“我家主子想請杜娘子過去一敘,有事相問。”紫羽說道。
過去?
交易不是已經完成了麼,禹王救出江湛,自己奉送兩顆藥,兩清了呀。
還有什麼事?
見杜若麵露猶豫,紫羽趕緊解釋,“是關於那兩顆藥的,杜娘子也知道,公主身份尊貴,那藥究竟怎麼個吃法,什麼時候吃,分幾次吃,吃了之後應該注意些什麼,這些問題都得一一問清楚才行,否則主子是不敢輕易冒險的。”
杜若想想也是,換了她,必定也會十分謹慎。
“那行吧,我跟你走一趟。”不管怎麼說,售後服務總還是要做好的。
“大嫂。”江湛忙將杜若喊到一邊,欲言又止,“你要小心那個禹王,他……”
杜若疑惑,“他怎麼了?”
江湛隻好忍著羞恥將宗政允的所作所為低聲說了,“那禹王還說以為我是個姑娘家,所以才動手動腳,可見他品行不端,是個風流好色之徒。”
杜若驚訝地張大了嘴。
之前她聽江漓提起過,江漓對禹王的評價還是蠻高的,說他表麵看著玩世不恭,實則心機深沉,絕非泛泛之輩。
這怎麼還能偷摸兒調戲良家少男呢?
“行,我心裡有數了,放心吧,我會注意的。”
杜若並不怎麼擔心,江湛長得好看,所以才遭遇了鹹豬手,自己塗了美黑霜,現在就是一個姿色普通的村婦而已,禹王什麼美人沒見過,不至於看上自己。
應該就隻是問藥的事情。
再說了,自己有隨身係統,毒藥一抓一大把,隻要不遇上絕頂高手,自保肯定是沒問題的。
杜若跟在紫羽身後鑽進了馬車,一路搖搖晃晃,走了小半個時辰,最後停在了一棟銅牆鐵壁般的宅院前。
門口站著幾個麒麟衛。
進去之後,沿途都是巡邏士兵,防衛十分森嚴。
不過走到深處,眼前便豁然開朗。
鳥語花香,亭台樓閣,風景這邊獨好。
紫羽領著杜若進了湖中央一座水榭,“杜娘子且在此稍候片刻,我這就去請主子過來。”
又指了指桌上那幾盤兒吃的,“若是肚子餓了,可隨意。”
說完便轉身離開了。
杜若先是打量四周的環境一番,不得不說,這個位置選得極好,視野開闊,不會惹來閒話,也不用擔心有殺手埋伏。
她在桌前坐了下來,視線落到那些吃的上麵。
大肉包?油條?白粥?
杜若嘴角抽了抽,這位禹王的口味還真是接地氣啊,一點不難養活。
恰在這時候,她的肚子咕嚕了幾聲。
剛才飯都沒吃上就過來,還真有點餓了,杜若也懶得客氣,先用係統測試了一下,確認沒有毒,這才拿起一個大肉包塞進了嘴裡。
嗯,不油不膩,味道剛剛好。
正吃得津津有味,男人溫柔磁性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,“喜歡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