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後還拿什麼撐場麵?
想到這些,蘇錦繡就頭疼得緊。
“把後院裡養著的那些妖豔賤貨都提腳賣了吧,多少也能湊個幾千兩。”
沈京斌有點猶豫,“那些美人可都是爹從勾欄妓院裡費了好大勁才贖回來的,就這麼賣了,萬一爹回來不高興……”
“你爹如今在京城樂不思蜀,隻怕早就有新歡了,哪裡還顧得上她們。”
蘇錦繡冷哼一聲,“再說了,你可是咱們吉郡王府唯一的繼承人,也是沈家唯一的子嗣,是你重要還是那些賤貨重要?即便你爹回來了,也斷不敢說我半句不對!”
說得也是。
沈京斌便點了點頭,“那就都賣了吧,剛好也能少十幾張嘴吃飯。”
但這些還遠遠不夠。
“娘,你昨兒不是去找過嫡外祖母了麼?她老人家沒給咱出點錢周轉周轉?”
不提還好,提起這個蘇錦繡就一肚子氣,“就給了一千兩銀子,杯水車薪,頂什麼用?”
趙氏那個老東西,是越來越不上道了。
以前還有求必應,現在動不動就推三阻四的,說什麼她的眼睛快瞎了,也不知道能活多久,所以得留點兒銀子給身邊的老人傍身。
不就是些沒用的下人麼?也值得如此上心。
若是她的親生女兒蘇清慈遇到這種事,彆說銀子了,便是要她那條老命估計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吧……
蘇錦繡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之色。
“王妃,李宵回來了。”尚春掀開珍珠簾子,滿臉喜色地進來稟報。
李宵是尚春的兒子,前些日子被蘇錦繡派去烏頭縣打聽江家那邊的事去了。
今兒才回來複命。
蘇錦繡這會子正焦頭爛額,哪有心情管彆的事,不過事關蘇清慈,還是勉強打起了精神。
“斌兒你也累了,回自己的院子歇著去吧。”當年自己做的那些事,蘇錦繡並不想讓兒子知道。
沈京斌卻賴著不肯走,“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?娘你不會有事瞞著兒子吧?”
“哪有什麼事瞞著你,不就是上次那姓江的捕頭搶了你的功勞,娘心裡不痛快,所以派李宵過去查查那個人的底細罷了。”
蘇錦繡眼神微閃,“算了,你想聽就聽吧。”
說完,她朝尚春使了個眼色。
尚春會意,很快出去跟李宵交代了一番,這才把人領了進來。
李宵將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蘇錦繡。
“江家兄妹四個,老大就是江漓,在烏頭縣當捕頭,據說很得上官賞識,混得風生水起;娶妻杜氏,是烏頭縣縣丞杜仁美原配所生的女兒,不過夫妻倆跟杜縣丞的關係並不融洽。”
“老二江湛,是個讀書人,在當地頗有才名。”
“對了,好像這次也來參加府試了,就不知道考得怎麼樣……”
“等等!”沈京斌猛地站了起來,眼睛大得可怕,裡麵全是駭然的光,“你再說一邊,那江家老二叫什麼?”
蘇錦繡跟尚春也都不敢置信地瞪著李宵。
李宵被這陣勢嚇著了,咽了咽口水,“叫,叫江湛啊,聽說還是烏頭縣的縣案首……”
啪!
沈京斌抓起麵前的白瓷茶碗,狠狠地砸到了地麵上。
碎末四濺,上好的烏龍茶潑灑一地。
“操他奶奶個熊,怪不得那江湛故意示弱坑老子呢,原來竟是江漓的弟弟!”
蘇錦繡冷笑,“這兩兄弟可真有意思,一個搶了斌兒你的功勞,一個來搶咱們吉郡王府的錢財,莫不是跟咱們沈家有什麼深仇大恨吧?”
“可不是。”尚春呸了一口,“一對兒喪了良心的卑鄙小人!”
沈京斌氣得在廳堂裡走來走去,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。
本來麼,那三萬兩銀子他已經打算捏著鼻子給了,畢竟不給就得吃牢飯。
但是現在,他改變主意了。
搶了功勞還想搶錢?
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,本世子就是把銀子扔糞坑裡,都不便宜你們這幫狗東西!
想著想著,沈京斌忽地停住了腳步。
有了!
“我問你,可打聽到杜氏的行蹤了?”他急切地問李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