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的杏林大會,藥神穀也是派了弟子過來當裁判官的,而藥神穀跟杏林會的會首溫世沅素有淵源,來了肯定住他那。
自己隻要派人去那邊請就行了。
溫世沅跟自己的嫡母趙老夫人是故交,看在溫世沅的份上,想來君神醫的弟子不會拂了自己這個麵兒。
想到這裡,蘇錦繡精神一振,視線在屋子裡搜尋,很快落到了縮在角落的問柳身上,“我問你,世子另外那半截舌頭呢?在哪裡?”
問柳嚇得瞳孔都變成了針尖大小,整個身子瑟瑟發抖,“舌頭,舌頭被被被……”
“說!”蘇錦繡一聲大喝。
問柳噗通跪下,哭道:“舌頭被禹王殿下丟給狗吃了!”
被……狗吃了?
蘇錦繡的心瞬間從天堂跌進了地獄,情緒激蕩之下,竟張口嘔出了一大口鮮血。
尚春急急地上前扶住她,“王妃!王妃您沒事吧?”
皇甫大夫也立馬走過去替她診脈,須臾,安慰道:“隻是氣急攻心導致的血脈上湧,吃點藥就好了,無大礙。”
無大礙?
自己是無大礙了,可是斌兒的舌頭……
該死的宗政允!
該死的狗!
休息片刻後,皇甫大夫接著查看沈京斌的腿,最終診斷,沈京斌並非簡單的骨折,而是腿骨碎裂。
也就是說,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。
或許是之前接連不斷的打擊鍛煉了蘇錦繡的心臟,也或許是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,她這回倒是挺冷靜的,甚至還吩咐下人去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飯給皇甫大夫,儘顯大戶人家當家主母的風範。
這一夜,皇甫大夫被留在了吉郡王府,以防出現什麼意外狀況。
蘇錦繡也守在床邊一夜沒合眼,沈京斌中間醒了兩次,每次都哀嚎不止。
因為舌頭的緣故,他暫時沒法兒進食,隻能少量喂水。
看著十分可憐。
不過可憐他的隻有他自己家人,彆人可不會覺得他可憐。
隔天一早,紫羽又來了。
這回不僅帶了四五個麒麟衛,還有一個留著老鼠須,滿臉精明相的中年男人。
“王妃,這是吉郡王府記錄在冊的產業。”
紫羽捧著一本厚厚的小冊子遞給蘇錦繡,笑吟吟道,“主子說了,人無信則不立,欠賬還錢,天經地義。世子如今有傷在身,若是再進了監牢,主子可是會心疼的,所以還是趕緊想辦法把欠人家的銀子給還了吧。”
“要是錢不夠,這裡麵的莊子、鋪子、還有田地房產什麼的,都可以拿來湊一湊。”
說著指了指那個老鼠男,“王妃您看,我把衙門裡的師爺都給您請到家裡來了,隻要您點頭,立馬就可以幫您辦理過戶手續,您看怎麼樣?”
蘇錦繡,“……”
“紫羽姑娘想得可真是周到啊。”她咬牙切齒地道。
“應該的。”紫羽微微一笑,“您是主子的舅母,世子是主子的表兄,我自然要多費心的。”
客氣完,很快就帶著人走了。
隻留下了那個師爺。
師爺小心翼翼地瞅了眼蘇錦繡那張難看的臉,尷尬地咳嗽了兩聲,“那個,王妃您看那三萬兩……”
他不想得罪蘇錦繡。
可是禹王,他更加得罪不起。
兩害相權取其輕,那還是得罪郡王妃吧。